14、诛九族 又冤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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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裴渊对着油灯仔细看着手上的信，他猜到谢晚楹会回信，但却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一封字迹潦草，内容狗屁不通的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俊不禁。
谢晚楹好歹是朝廷三品官员之女，能写出这么一手狗爬字也当真是难得。
裴渊把信折好，塞到笔架底下。
他又想起谢晚楹。
自从前一日不欢而散后，裴渊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谢晚楹的脸，写公文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想她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盛满泪水的委屈的眼神。
是他做错了吗，裴渊不知道，他只记得当日的那口甜，软的像酥酪一样的嘴唇。
分明那日在书房也没有拒绝，但等裴渊真正亲上去的时候却那么的抗拒，不似欢喜的样子，裴渊想不通谢晚楹在想什么，他的小王妃活泼漂亮，爱玩，想法多，有时候又有点蠢，但也蠢得可爱，裴渊很喜欢。
裴渊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纯粹地喜欢上一个人，他的生存环境不允许他对某个人付出真心，皇宫里的宫斗争宠，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上一秒还在对你亲近的人下一秒就会变成别人手里刺向你的利剑。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但对于谢晚楹，裴渊却有不同的感觉。她是自己的王妃，理应与自己命运相连，生死与共，而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阴暗斗争中的牺牲品。
皇宫，养心殿内，承德帝坐在床边，展开刘公公紧急递上来的信。
【杨阁老年事已高，加上丧子之痛，已决意在大寿之后归乡隐居】
承德帝看着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是杨阁老一走，裴渊的阵营里就又少了一人，本来，他是想对杨阁老动手的，一但杨家父子具陨，那么朝堂之上的阵营必然会重新洗牌，到时候，还有谁会再执着于所谓的正统呢。
“是鹦歌亲自送来的吗？”
刘公公点头，
“是鹦歌姑娘亲自递到奴才手中的，千真万确”
承德帝点点头，但却并未完全信服与信中的内容，他折起信，借床边的烛火直接烧了。又接过刘公公手中的丹药，服用后躺倒床上昏昏睡去。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裴渊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第二天早上，朝堂之上收到了杨阁老的弹劾信，弹劾的正是户部尚书上官思明
大殿中央，胡子花白的老者端正的跪在中央。
“臣杨世桢叩见陛下”
“臣之子克明，数月前为治水患而死，如今黄河水枯，臣派人在打捞尸体却始终一无所获，克明在治水期间常常与臣通家书，数日前，臣收到了克明的最后一封书信”
“臣这才发现，克明并非死于治水，而是死于奸人谋杀！”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谋杀朝廷命官，这实实在在是诛九族的大罪。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上官思明低着头和身后的人对上目光。二人距离不近，但却精准的人群中一眼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跪在大殿中央的杨阁老直起腰身
“臣要揭发户部尚书上官思明与朝中官员上下勾结”
“一告贪污腐败，将朝廷拨于治理水患的银子中饱私囊，二告徇私枉法，玩忽职守，明知大周例律，却仍将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至于不顾，将陛下置于不义，三告草菅人命，将我儿谋害于他乡，至今尸骨未还”
杨阁老声声掷地，字字泣血。朝堂少不少人出来站队
“微臣也要告，半月前，上官尚书之子上官聪于醉云楼调戏民女，那女子不从，就惨遭上官公子毒手，那女子的父亲多次到衙门上诉，却都碍于上官大人的身份被强压下来，上官公子却不知收敛，直接了结那老翁的性命！”
“发生这样的事情百姓却状告无门，这些官宦之家到底还有没有把大周的律法放在眼里？”
承德帝扶着脑袋坐在皇位上，手中转着一串佛珠，看似镇定，实则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突突的跳着。
“可有证据？”
杨阁老从广袖内掏出两封略带褶皱的信，刘公公下去接过信封呈到承德帝面前。
“这是臣子克明被谋害前托付给老臣信，陛下可以比对上面的字迹，确是克明的字迹，还请陛下明查！”
说完便叩头长跪不起。
杨克明的信里记录了上官思明贪污受贿勾结官员的所有证据，其中不少大臣的姓名赫然在列。
承德帝大怒，一气之下，将手中的玉珠狠狠甩向台下颤抖的上官思明。
玉珠磕到台阶的棱角上，崩裂开来，碎成一片散落在大殿四处。
其中的一颗滚落到摄政王脚下。
整场下来裴渊都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峻的注视着这一切。
上官思明腿一软，直接两手撑地跪了下来。
“臣冤枉啊，陛下！”
他脸上横肉颤抖，头上的官帽剧烈抖动，脖子似乎要架不住脑袋。
“陛下，一定是有人要害臣，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呐，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臣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陛下！”
说着，颤抖的脑袋缓缓转动，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裴渊
“是他！是摄政王啊陛下，是他要害我”
上官思明指着裴渊，
“你早就谋划好了是不是？你是故意的，你是早就想置我于死地！”
面对上官思明的质问，裴渊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挺拔的身姿走到了上官思明面前。
“陛下，本王也要告”
裴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上官思明，漆黑的眼底不带任何情绪，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缓缓开口
“半个月前，尚书府的家仆孟安，闯入本王的王府对本王行刺，幸好本王警觉，这才没有让刺客得手，事后本王把孟安的尸体倒挂在尚书府门前，此事上官大人可还记得？”
上官思明瞳孔放大，嘴唇抖动着大喊
“不是我，我从未做过此事，是你，是你给我做的局！”
裴渊根本不在乎他的发疯喊叫，直接转头直视大殿之上的承德帝
“陛下以为，上官尚书这这桩罪该如何判罚？”
承德帝闭了闭眼攥紧拳头，半晌，嘴里吐出几个字
“诛九族”
前几日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个词，今天就落到了自己头上，上官思明身子一歪，直接瘫倒在了大殿上。被然拖下去的时候才找回声音，所言不过是一些求饶以及对裴渊不堪入耳的辱骂。
经此一事，大殿上所有人安静如鸡，一个个都怕屠刀落在自己身上。只有裴渊不以为然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承德帝看着呈在御前的那份名单，心口发涨，却也只能按耐
“朕会派人查清此事，给阁老以及克明一个交代”
杨阁老还没有动，倒是一旁的裴渊先说话了
“哦？陛下真的会彻查此事吗？”
承德帝眯着眼睛看向裴渊
“你什么意思？”
裴渊挑了挑眉，对丝毫不理会承德帝威胁的目光。
“上次孟安的事情陛下就说过会彻查，结果只是准了尚书大人的两天告假。陛下所说的彻查怕是难以服众”
“不如此事就交给本王处置，本王必回还朝臣一个公道”
说着转向朝中的大臣
“诸位意下如何啊”
“这……”
朝堂上响起商议之声，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户部侍郎左传鸿站了出来。
“臣以为此事交由摄政王处理更为稳妥”
有一人发声之后，后面的人也都随声应和，一时间同意由摄政王彻查此事的人竟然占了大多数。
承德帝脸色阴暗，却不得发作，只得在群臣的请愿之中将彻查之事交给了裴渊。
经此一事，朝堂上的明眼人都看出要站队，摄政王府的访客络绎不绝，其中就有户部侍郎左传鸿。
左传鸿为官多年，因为有上官思明一直在脑袋上压着，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晋位，眼下朋友为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他当然要来感谢裴渊。
左传鸿来摄政王府，明里暗里的表示要站队摄政王，语气言辞之真诚恳切要不是裴渊提前查到他和裕王有关系可能还真就相信他了。
户部尚书这个位子注定不会让他左传鸿坐上。
裴渊前前后后又处理了一批官员，与贪污案有牵连的官员几乎没人逃过一劫，其中就包括谢晚楹的父亲谢钟孝，被停职三个月接受彻查，罚俸一年。
裴渊处理贪官的手笔太过张扬，很快就闹得满城皆知，连谢晚楹的糖水铺前都有人再讨论。有说摄政王好的，也有说摄政王不好的，总之暴戾的名声还是多一些。谢晚楹也听说裴渊惩处了谢钟孝，她对此事没什么表示，她对谢府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谢府就算塌了和她关系也不大。
……
“王妃还好吗？”
“回王爷，一切如常”
裴渊这两天忙，回家也见不上谢晚楹几面，而且，谢晚楹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有好几次裴渊都见到一个轻盈的身影从自己面前飘过，再一眨眼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诛九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