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四章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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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后门，是第二席刻意留下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阻止开启整个屏障。
整个东域都被智联体改造成了一座可以移动的城池，只要一开启整区屏障，那么第二席能吞噬的物质就只有那些在保护罩外面的武器。
我在刚才传输时曾试着顺着这个后门反向追踪，但发现第二席把关键点放在了她的核心里面，只要核心不受损那么这个后门就会一直存在。
所以后门这个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三世开口解释道。
‘极致简单的效果导致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五世看向通讯面板：“那我联络老师与第一军一起共同商议对策。三世，你有异议吗？”
三世：“可以。”
五世再次开启了多方通讯，塔林特・德尔海默的投影随即浮现出来。棕发棕眼，他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军帽，神色肃穆：“诸位好，我是盛上将的参谋，塔林特·德尔海默，上将暂时无法接入通讯，所以暂时由我暂代。”
四世这边只有语音接入，背景里混杂着虫群尖啸与炮火炸裂的嘈杂轰鸣。他的声音穿透嘈杂传过来：“五世，理想城还是有点问题吗？”
‘三世在这方面留了后手？不对，就算现在想做点小动作，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做。’
“老师，想城内有第二席和我在抢权限，她通过三世之前遗留的病毒作为后门，让理想城的屏障不能完全展开，只能覆盖四分之三的区域。”
五世如实汇报着。
三世接过话头：“这个只能通过让她的核心受损才能解决。”
“但第二席虫母的位置很难判定。战场上据雷达检测有很多类似虫母级的反应源。我们哪怕再怎么清理也不行，仍然存在很多，甚至还在新增。”
塔林特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条后门链路就是现成的引线。”
三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有办法可以找到第二席真正的所在地。这个后门既然存在，我就可以反向定位到第二席真正的本体位置。”
塔林特却并未就此松一口气，继续道出眼下的难处：“但能让第二席虫母核心受损的攻击，至少目前第一军里的军舰目前没有稳定的方法。先前对上第二席时，虽然知道了第二席可能与其他虫母的能力进行融合，但情报不足加上时间问题，导致目前我们只能短暂应对第二席。”
‘因为这样导致开始盛上将也只能龟缩在军列舰这边保护大批军舰，毕竟除了上将外其他大部分都是技术兵种。对精神控制的抗性较低。只有盛上将才能有所抵抗。’
“不过我们已经确认。”
塔林特补充道：“第二席融合的是第四席的能力。只要她还活着，对外域的通讯封锁就会持续生效，我们不可能指望外部援军赶来解围。”
‘这样看是不能靠向外界求援了。’
五世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武器这边智联体存在：湮灭之光，这个本来的威力是可以摧毁一个小型星系，但可以将威力集中到一点。但需要时间，而且第二席不会就停在那边等我们攻击。”
她看向塔林特问道：“请问白上将可以困住第二席吗？”
塔林特轻轻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抱歉，白上将也因为第二席的干扰导致旧伤复发。”
‘不然现在就没这么难打了。’
四世的声音再度响起，炮火声在背景中此起彼伏：“居然如此那不如让我和三世负责困住第二席吧。三世，你的意见如何？”
三世听见提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恒久不变的微笑：“你提出这个安排心底多半还是提防我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吧。我承认我确实厌恶智联体现行的这套秩序。”
说到此处，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语调一改之前的温和，添上几分坚定：“但，我绝不能接受智联体毁在其他种族手里。”
短暂停顿之后，他的语气又回归一贯的温和从容：“所以，我同意这个方案。”
“困住第二席的任务交给二位我很放心。稍后我军会全力配合二位，不会让第二席的虫群影响对她的困住计划。”
塔林特点头应下。
“好的。五世，你负责启动湮灭之光。数据诸位共享。”
四世对五世沉声吩咐道。
“好的，老师。”
五世应道。
三世将刚刚反向溯源锁定到的坐标直接发送给四世：“四世，我们就在这个坐标点汇合。这就是刚刚追踪得到的，第二席所在的坐标。”
“收到。”
多方通讯就此关闭。
三世转头看向身旁的五世：“再见，□□尼亚五世。”
说完，三世转身，通过之前被伊芙莱奥轰开的那道裂缝走出去。
“再见，三世。”
五世抬眼，目光望向那道破开的缺口，面无表情。
‘呵。’
很快，三世便如约赶到坐标点位，与四世完成汇合，二人并肩看向第二席。
“没想到你我居然还有联手抗敌的一天。”
三世看着站在旁边的五世，语气带着点复杂说道。
四世冷哼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虫母，神情紧绷
：“少说闲话，注意配合。让我看看，这么多年东躲西藏，除了这方面的本事，其他的你还记得多少呢？”
三世脸上那抹恒久不变的笑意丝毫未改：“怎么会忘呢？智械和有机生命可不一样。反倒是你，可千万别拖我的后腿。”
话音落，两道智械君王一同上前，与第二席缠斗到一处。
第二席庞大扭曲的躯体悬浮在虚空中，无数的肢体四下挥舞，声音如同无数虫鸣交织共振。
“□□尼亚三世，为何你要选择帮助智联体？明明你内心的愿望是摧毁智联体的秩序。”
三世躲开袭来的攻击，顺手朝那边放了一炮：“但我不喜欢给别人当刀，尤其是虫族。”
“明明你也可以利用我来摧毁智联体啊？”
第二席的语气带了点蛊惑。
“三世，你和她废什么话。注意计划。”
四世高声提醒着。
三世看向第二席，脸上的微笑依旧挂着，却透出一丝怪异：“怎么就这么自以为是呢。认为放大我的执念就认为我就会一根筋吗？荒谬可笑。”
二人一左一右，配合着收拢攻势，一点点压缩第二席的闪避空间，逐步完成困锁。
三世余光扫过智联体阵列传来的能量信号，对四世提醒道：“差不多了。”
但情况突发意外。
第二席拼尽全力爆发全部力量，疯狂挣扎突围。
四世和三世判断出为了牢牢把虫母锁死在湮灭之光的射击路径上，他们两个就不能抽身离去，只能硬生生留在炮击的爆炸核心区。
三世判断出这个情况后，对站在旁边的四世说道：“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判断出来了吧，你打算怎么做？留下了困住这只虫母吗？”
四世看着面前的三世：“那你同不同意？”
三世：“不同意又怎样，到现在了我就走也不好吧。但五世会这样做吗？”
四世看向远方五世的方向：“我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三世语气不明的对四世说了句：“没想到最后是我和你死在一起啊。”
‘这样也不错，和老师的继任者死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我好像也有点疲惫了。’
而位于核心阵列的五世判断出战场上老师要和第二席一同承受湮灭之光的毁灭性轰击，注定要被爆炸余波吞噬牺牲后，下意识伸手碰了下自己的耳麦后猛然放下，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
她摇摇头，暂时把这里的异常记下后，继续操控整套系统，推动湮灭之光完成最终聚能。
‘这是最优解，老师可能已经判断出来了。我也不能拖后腿啊。’
随后耀目到足以灼瞎感知的光束自理想城的武器基座喷涌而出。
三世、四世和第二席一同被爆炸的狂暴洪流彻底吞没。
机体外壳寸寸崩碎，构件四处飞溅。濒死之际，三世的运算模块遭受毁灭性重创，无数的记忆数据在体内无序的翻涌、错乱的交织着。他看着前方四世濒临破碎的身影，濒死时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老师重叠。
眼前是二世的备份体四世，神态、逻辑、气质一模一样，他混乱的意识，本能地把眼前人还原成了最初的那个二世。
‘老师，是你吗？’
‘你来抓我了吗？’
「警报，警报！运算模块大面积损毁严重、除核心外机体其余部分失联。运行即将终止。」
内核硬件内核硬件深处的警报骤然在他的脑内炸响，冰冷的系统告警把他从短暂的幻梦里硬生生拽回清醒。
‘只是一时的错觉，老师早就归于阵列怎么可能来。面前的只是那个四世罢了。’
□□尼亚三世，运行终止。
毁灭性的单点轰击尽数倾泻在第二席的躯体之上。
她庞大的本体多处崩解撕裂，受重创摇摇欲坠。利用残存的意识和算力在脑内飞速复盘着整场战局。
‘……推演全部失效。
按先前数据推算，三世的恨意会困住他。
哪怕识破利用，最多冷眼旁观智联体陷落。
而不是反过来帮智联体打虫族，如果三世不帮忙那么我最多只用对付琉廷的第一军。
智联体则会因为三世导致自顾不暇。
可惜先前三世从未变现出的意外变量——他的仇恨有边界。
他可以摧毁智联体，却绝不肯交由虫族摧毁。不，或者说不肯交由外族摧毁。
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选择，导致这次的计划全盘倾覆。
琉廷的军力，加上完整运转的理想城产能，我没有胜算。
将本次博弈的全部改造数据……为后继者留存教训。
没想到我会是最先死亡的虫母，但现在想这个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同时做最后的对战吧。’
湮灭之光的轰击落定之后，五世抓紧时机，将理想城四处残存的权限缺口尽数收拢统合。
整座融整片星域为一体的巨型城池，终于完完整整回到智联体君王的调度之下。
五世即刻联动琉廷第一军，两军合力，一同迎战身受重创的第二席，以及她源源不断滋生出的海量虫群。
身负机械改造、虫巢量产能力的第二席，本打算借着此前撕开的屏障缺口，大肆拆解吞噬理想城的星域物质，以此无限扩增虫巢兵力。
可方才湮灭之光的重创，反倒给了五世喘息的窗口。她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彻底重启、完善全域能量屏障，密不透风的力场层笼罩整片理想城星域。
紧接着，整片智联体的星体计算机阵列全速运转。五世将无数散布在星域之间的小行星工坊、浮空工业管线、轨道流水线尽数激活，化作微型制造节点。
哪怕个别节点被虫群摧毁，其余生产单元便同步接力补产，兵力与武器供给永不会因为单点损毁而中断。
她一边紧盯前线战局，一边依靠星体计算机实时调整生产配比：前线护卫舰损耗陡增，便加急下达量产订单；防线压力上涨，大批量自动防御炮台就从各个浮空工厂投放而出，奔赴交战空域。模块化智械军团一船接一船驶出船坞，奔赴硝烟弥漫的战场。
这便是两大量产文明之间，硬碰硬的产能极限对冲。
星域另一侧，伊芙莱奥率领着第一军主力压上战线。
盛乘阡坐镇主舰统筹全军调度，一道道作战指令顺着通讯链路下发全军。
琉廷舰队分出多支战术支队，一部分释放大范围信号干扰，撕裂虫群内部的协同通讯；
另一部分投放特制病毒程序，侵染、瘫痪第二席改造出来的机械虫体；舰列主炮不断齐射，炮火如同奔流的星河，冲刷着铺天盖地的虫潮。
屏障之外本就没有可供第二席吞噬的行星实体。
理想城完整防护罩闭合之后，域外可供她拆解攫取的物质几乎彻底归零。
失去了吞噬补充的来源，第二席爆兵的根基被狠狠斩断，只能消耗此前已经吞噬储存下的存量物质，硬抗智联体潮水般源源不绝的智械军团，还要承受琉廷第一军多重手段的轮番打击。
她的兵力产出肉眼可见地持续衰减，原本铺满天幕的虫潮，在双向绞杀之下不断被消耗。
战争在持续推进，本就被湮灭之光打成重伤的第二席，处境越发窘迫。
五世借着全域终端注视着虚空中苦苦支撑的虫母庞大躯体。
当战场的攻势稍稍出现间隙，第二席残存的意识依旧没有放弃动摇对手，通过后门朝五世发了一段消息。
“计算的终点已然明确，但□□尼亚五世，你为何还要反抗，智械不是遵循最优解行动吗？就算这次成功了，但下次乃至下下次呢？你和琉廷的反抗注定徒劳无用。”
□□尼亚五世对此的回答：“对智械来说对抗虫族才是最优解，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们来比比到底是虫族的兵力强还是智械的制造强吧。”
第二席收到五世的回复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智械的最优解目前是这样，但只要这句说出来就足够了。如果后面还可以给智联体造一个三世这样的反叛者也不错。没有也行，但智械这个矛盾迟早会出现。’
在多重力量层层绞杀下，本就身负重伤的第二席再也撑不住轮番猛攻，庞大的躯体在炮火与智械的集群攻势下一寸寸崩解碎裂。
五世面前的终端光屏跳出战损监测报告，一行提示缓缓浮现：
目标：第二席虫母，生命体征完全消失，确认击杀。
在解决完第二席后没过多久，来自第一军主舰的加密通讯请求便推送至五世终端。
通讯报文写明：已经重新建立起与琉廷陛下朱笙亦的信道连接，请求建立跨星域会谈。
五世确认后与朱笙亦的通讯正式接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