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纪事》新湖1123

50、第八章 修仙计划 到达手

　　到达手术室之后，房间内站着一名身着浅蓝色手术服的女子。

　　眉眼轮廓与苏利有几分相似，她见到二人便轻轻抬起手朝诺忒挥了挥，嗓音温温柔柔的： “你好，我是你的医生，我叫苏晟玉。”

　　伊莱尔斯在一旁开口介绍：“她是目前修仙计划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也是天工院精神领域最权威的研究者。诺忒，这次你的手术，由我和她两个人共同负责。”

　　诺忒不由得面露一丝惊讶：“修仙计划？”

　　苏晟玉弯了弯眉眼，神色从容：“诺忒小姐，如果您对此好奇，等手术结束之后我们再细细闲谈。眼下先把手术完成吧。”

　　‘陛下说要引起她的兴趣，说不定’

　　随后她侧过身，伸手指向身侧的银白色维生舱。示意诺忒躺入其中。

　　诺忒望向那台密闭的维生舱，疑惑的问道：“手术是要进到这里面完成吗？没有手术台之类的设备？”

　　伊莱尔斯在旁边解释道：“我和其他研究员讨论过后，一致认为碎片是于诺忒你的精神海融合了，所以不用划开你的身体取出碎片。”

　　苏晟玉适时在一旁补充：“也就是说，整场手术全部是在你的意识、也就是精神海内进行。对你而言感受就只是沉沉睡上一觉而已，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和其他研究员讨论方案都是专业的。

　　而且伊莱尔斯她也同意了。”

　　诺忒交替看了看伊莱尔斯与苏晟玉郑重的神情，缓缓点下头：“好吧。”

　　她躺进维生舱之中。

　　厚重的舱门缓缓向内闭合，微凉的透明缓冲液体慢慢漫上来包裹住全身。昏沉的倦意顺着意识席卷上来，诺忒的思绪一点点变得朦胧。

　　‘好困啊。’

　　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伊莱尔斯的眼眸。

　　紫色瞳孔在室内冷白灯光映衬之下，色泽显得愈发深邃幽暗。

　　一旁的苏晟玉察觉到诺忒已经苏醒，俯身凑上前，伸出手在诺忒的眼前轻轻晃了晃：“清醒了吗？诺忒小姐。”

　　诺忒抬起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应道：“嗯，清醒了。”

　　‘但也社死了。’

　　回想起之前在伊莱尔斯面前的表现一幕幕全部在脑海里浮现，一股深深的绝望感袭上心头。

　　虽然伊莱尔斯并没有动用光脑录制，可是她本身就拥有把意识记忆固化为记忆晶体的特殊能力。当初在溯源节上她曾经亲身感受过这类精神的波动。也就是说那时的伊莱尔斯很有可能已经留存下自己失态时的记忆。

　　诺忒在看到旁边伊莱尔斯眼里的一丝笑意狠狠的闭上了眼。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跟她算账。算了，后面有时间再说吧。现在主要的是了解一下阿赖耶识和手术前听到的修仙计划’

　　诺忒重新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身侧的苏晟玉：“苏医生，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之前所说的修仙计划了吗？”

　　苏晟玉见诺忒苏醒之后精神状态尚可，眼中掠过一丝欣喜：“看来诺忒小姐你恢复的不错啊！” ‘看来这个恢复液的效果不错，诺忒小姐才刚苏醒就已经能够正常地思考和提问了。’

　　苏晟玉抬手轻扶维生舱舱壁，动作从容优雅，顺势接过话题：“趁着你术后静养恢复的空档，我正好和你详细说说修仙计划的情况吧。”

　　话音落下，她的发丝微动，一缕澄澈温润的精神力悄然凝于半空，化作一块通透的虚拟光屏。上面随着苏晟玉的讲解出现对应的文字和图画，直观又清晰。

　　“这项计划的核心其实和灵族也有关系。

　　本质是通过极致的脑域开发，搭配专属特制药剂辅助，打破人类精神力使用的先天桎梏，让人类拥有媲美灵族的精神力操控能力。

　　至于‘修仙计划’这个的名字，则纯粹是初代计划创始人的一点小心思。”

　　苏晟玉眉眼微弯，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补充道：“你之前接触过蚩景珩了吧？她就是这项计划的受益者之一。”

　　诺忒脑中瞬间想到先前蚩景珩操控蛊虫、制衡敌人的模样，轻声发问：“她说她的能力是控蛊，操控虫子给别人下蛊。本质上是对精神力的运用吗？”

　　‘究竟是精神力驱动蛊虫行动，还是蛊术本身依托精神力才能生效？’

　　苏晟玉的嘴角有着压不住的笑意：“她啊，养虫就是她本身的爱好。

　　不过她能把虫子养的那么听话还没用精神力作弊还是有点技术的。她能将凶性各异的蛊虫驯养得这般温顺听话，全程未借助半点精神力作弊，单凭这份驯养功底，就远超常人。那些蛊的效果就是通过对精神力的运用开发出来的。”

　　‘想起最初蚩景珩居然说要恢复先祖荣光，让控蛊再次伟大的旗号就忍不住想笑，但后面她开发的能力确实也挺有用的。

　　而且当初我训练再怎么严，苦到脱皮了蚩景珩都没有放弃这个养虫子的爱好，经营着自己蛊师的人设，看来这个对她来说也是真爱了。’

　　收回思绪，苏晟玉继续说着：“计划里还有不少人怀揣着实打实的修仙梦。

　　有一个人就深耕精神力实体化与外物操控领域。

　　诺忒你不妨猜猜，他将这套能力开发到极致后用这个做了什么？”

　　诺忒略一思索，结合“修仙”的名头，试探着开口：“御剑飞行？”

　　“正是！”

　　苏晟玉眼底笑意更浓。

　　“为了贴合心中的修仙意境，他不仅打磨出御剑凌空的控物能力，还专门钻研了怎么引雷的技法，硬生生把这个能力开发出了仙侠风。”

　　‘这个其实还算好的了，我还有个离谱的学生学魔怔后，为了加强自己对水的理解，把自己的头发染成蓝色了。

　　按他的说法人鱼的头发是蓝色的，天生会控水，所以如果自己的头发也是蓝色的那可能就会增加自己和水的亲和力。

　　我看他是脑袋进水了还差不多。’

　　苏晟玉忽然微微俯身，凑近诺忒，目光真诚，带着几分招揽的意味：“所以，你对这些有兴趣吗？

　　不妨考虑一下加入军部？军部是修仙计划的核心落地阵地，内部全是同体系的修行者。

　　很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那边的资源也最为丰富。”

　　‘这是在主动劝我踏入军部发展吗？’

　　诺忒心中想到，下意识抬手微微阻挡了一下苏晟玉的靠近，拉开一点距离：“这个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话落，她又看向苏晟玉，抛出了心中最关切的疑问：“对了，抛开创始人的趣味命名，这项计划的终极目标可能会实现长生吗？”

　　‘长生...这应该是很多人的追求了。’

　　苏晟玉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敛去几分笑意：“长生至少目前来说不可能。目前天工院对于寿命方向的研究已经陷入了瓶颈。

　　在琉廷，人类的生理极限寿命大致就在三百岁上下，一旦超过这个阈值人体各项机能就会彻底崩溃。

　　之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生命院的学者还专门在整片宇宙里做过大范围的宇宙调研：发现宇宙中各种族的寿命基本上都在300—400岁左右。整个有机生命的寿命本身仿佛就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寿命天花板，几乎没有种族能够逾越。”

　　诺忒微微皱起眉：“那智械呢？”

　　苏晟玉垂了垂眼眸：“智械的情况需要另算。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挣脱了寿命的枷锁。

　　但在琉廷天工院的研究者看来，这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他们的运算核心会随着漫长运行不断损耗老化，到了时限就必须更换全新的硬件、核心；他们的优势仅仅是可以把完整的记忆与人格数据原样导入新的机体，导致在表现上就如同从未死亡一般。”

　　诺忒闻言，她忽然记起曾经在星网上浏览过的一则争论话题，轻声开口：“倘若全部记忆与人格都完整继承，但躯体核心完全替换。那此刻的‘我’，还算是原本的我吗？”

　　苏晟玉郑重地点了下头：“生命院和陛下对这个问题的态度都是否认。

　　原先的硬件本体已经消亡。只是记忆人格得到延续，属于另一种形式的“死亡与接续”，和有机生命的活着有本质区别。”

　　“也就是说，琉廷主流并不认可人类转成智械以此换取延寿这条路。”

　　诺忒总结道。

　　苏晟玉抬起手，指尖下意识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随即又很快垂落下来。她的神情蒙上一层淡淡的沉重：“走这条路终归还是绕不开死亡，只是变化了另一种形式罢了。”

　　这份沉重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不一会她便重新舒展眉眼，嘴角又浮起浅浅的笑容，语气也轻快起来：“不过虽说修仙计划没法帮大家突破寿命上限，但永葆青春这件事是可以做到的。

　　算一算我如今已经两百多岁了，但诺忒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和20几岁的人差不多？”

　　诺忒的目光落在她光洁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不由得点头：“确实。

　　如果不是您主动说起，单凭外表完全猜不出您的实际年纪。话说回来寿命的禁锢，就真的没有办法跨越了吗？”

　　苏晟玉抬眼望向手术室顶端泛着冷光的照明灯管，缓缓说道：“天工院针对寿命上限的现象，提出了两种猜想。

　　第一种怀疑是虫族暗中动手，是它们施加的力量锁死了各族生命的寿命。

　　而第二种看法，则认为这是宇宙本身的规律，如同虫神的存在一般是宇宙熵增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不过第一种猜想也没人否定。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疑问，琉廷曾经还有过一个超越者计划，你想听吗？”

　　诺忒身体微微前倾，眼里带着好奇：“那就麻烦苏医生讲讲吧。”

　　‘琉廷的计划也是真的多啊。’

　　“最初版本的超越者计划，本意试图直面宇宙熵增的困境。设想以整个现存宇宙连同亚空间之中的存在一同作为祭品，聚合宇宙全部的力量让整个琉廷超越这片宇宙。

　　这样一来寿命问题和熵增难题都解决了，琉廷也会永远存在下去。”

　　光屏上投射出简单的宇宙轮廓。

　　诺忒听到这里后眼睛下意识睁大。

　　‘这个计划听着实在太过凶险。’

　　但紧接着苏晟玉像是感觉到了诺忒心里的想法，继续说着这个计划被放弃的原因：“不过这个计划由于太过危险的原因，所以废弃了这个方案。

　　但计划本身并没有就此取消，只是修改了核心目标，如今的方向只剩下钻研如何化解宇宙熵增危机。”

　　‘依托上一个宇宙轮回遗留下来的前文明武器，再加上塞恩丽丝与天工院两千年以来不间断的研究，或许熵增的转化说不定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苏晟玉轻轻咳了两声，收回纷乱思绪，把话题重新拉回原先的方向： “然后让我们再回到

　　修仙计划的名字那里吧，超越者计划的剩下部分目前是不能跟你说了。

　　其实‘修仙’二字，并不单单只是创始人的小兴趣。当年虫族第四席虫母演化出了一项特殊能力专门侵扰生灵的情绪，引诱人类走向堕落，比如悲观、懒惰之类的。

　　所以最开始的计划里也包括了对心性的要求。不过那个创始人感觉和修仙里的道心这个挺像的，于是便定下了这个名字。”

　　诺忒唇角微扬：“还挺有意思的。”

　　‘说到底，谁没有个修仙梦呢？那伊芙莱奥先前在诺帝维斯宫的表现上看，会不会就是因为第四席的干扰？’

　　苏晟玉笑了笑：“这个对心性的要求，在这个计划里变成道心后。就导致有一些人出现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性格。”

　　‘说不定也和自小就开始高强度训练有关系。’

　　为了让诺忒更容易理解，苏晟玉很自然拿自己熟悉的学生举例：“就拿蚩景珩来说。小时候因为天赋所以被纳入了培训，她对历史里苗疆小爱好结合蚩这个姓和这个计划的反应就有了一个很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给自己定了个伟大的目标：将蛊的威名传播出去，让蚩姓再次伟大起来。大概就是她给她自己立了个苗疆控蛊的人设吧。之前和你说的她养虫的爱好就是怎么来的。”

　　‘或者也可能是和从小开始训练的有关？’

　　‘这样啊。’

　　随即诺忒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苏医生，请问你知道阿赖耶识吗？”

　　苏晟玉靠在旁边的维生舱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原来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啊？”

　　随后她只是简单的借着朱笙亦的话聊了一点：“大体情况和陛下跟你谈及的内容差不多。后面一部分就是具体是用什么技术做的就是机密了。

　　不过如果知道虫族真实情况的人越多，污染就会越多，而阿赖耶识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所以陛下才会特意和你说让你不要乱说。”

　　‘这么看来那位陛下和这位苏医生在我离开园林后，是有了联系的。这样的话她跟我聊修仙计划以及话里话外希望我考虑这个...

　　是陛下的意思吗？’

　　诺忒略一沉吟，面上继续问道：“那琉廷里的大部分人维持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为了给阿赖耶识做支撑吗？”

　　“没错。”

　　苏晟玉的语气郑重：“是的，阿赖耶识计划不容有失。虽然隐瞒这些确实不好，但这是目前天工院能做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