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闲聊的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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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的婆子娘子们视线若无其事的扫过陆钺，年轻些的抿着嘴用余光打量，结婚的正大光明地看。
“说起来这位锦衣卫大人倒是眼生，好像从未在超市见过，不过看他年岁不大，也不知有没有谈亲说人家。”
“我看那位赵大人也没他好看……”
陆钺皱眉，满心疑惑，谢二娘他知道，但这谢家超市是何物？还有什么时候普通百姓也敢随意谈论锦衣卫，他不在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钺扫了眼胆大包天的婆子娘子们，提裙往超市走去。
刚一进入还以为到了什么食肆茶铺、看到院子里坐着闲聊喝酒的三司衙役，陆钺以为自己来错地方，这不是谢叙的院子吗？
看来谢叙真的死了，谢二娘就是这么糟蹋他的院子！
陆钺脸色平静毫无怒色，但是和他共事过的都知道陆佥事越是平静，越是恐怖。
谢穹趴在柜台上烦恼该如何止住城中流言蜚语，忽地看到墙角站着位好生帅气的锦衣卫，是谢穹这些时日见过的最好看、身材最好的锦衣卫。
他头戴乌纱翼善冠，一身大红织金飞鱼贴里，妆花锦缎流光。腰上悬挂两把绣春刀，锦袍沉艳，金纹熠熠，双目不寒而栗，眉峰俊秀，鼻翼高挺，立在那里不怒自威，一身肃杀威压赫人心魄。
谢穹与他对视，心脏忽地漏跳一拍，他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
正要细想，田世兴忽地过来挡住那人身形。
谢穹极快地皱了下眉头，“田大人好久不见。”
田世兴不自然的抓了下脸，“谢娘子。”
“您这是？”谢穹看了眼田世兴身后四散而去的同僚，装傻。
田世兴挠了挠头，还没说明来意先拱手：“谢娘子可否移步，我有些话想和娘子说。”
谢穹扫了一圈，吃瓜群众的视线刷刷刷盯着他们。
谢穹抠了抠手下的账本，上次不是已经讲好，怎么还来。
“田大人，你与我男未婚女未嫁，怕是不太合适。再说上次我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
谢穹就差没明说：咱俩绝无可能，你不是懂了吗？还是你不懂装懂？
田世兴着急上步，扫了眼四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不想离开：“上次听过谢娘子的话，在下思考了很久，这次就是来和谢娘子有个交代。”
谢穹脸色一僵，婉拒，“今天人多，我离不开柜台，要说什么下次吧。”
田世兴急了，他虽然性情温和，但也是锦衣卫，对谢娘子好言相劝还是不听，生出几份火气。
跟着他来的同僚纷纷上前相劝，谢穹冷眼旁观，看这些人耍什么花招。
田世兴被拉拽到后头，换成一个皮肤黝黑五官立体，同样身高八尺的俊秀锦衣卫：“谢娘子，田世兴不懂事，在下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有个大盗七杀七进侯府的案件。”
谢穹点头，闹的沸沸扬扬自然是知道，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太好了，那娘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
谢穹目瞪口呆，“我如何会有线索，要不您去外头坐着聊聊？”他指着外面坐满人的院子。
黑脸锦衣卫被扒开和田世兴待在一块，露出一张笑脸：“谢娘子，我家中无父无母，你要是嫁进来不用……”
“谢娘子，你看看我，我身高八尺，体格健硕，家中田地财产丰厚，只要你告诉我期末考核内容，我愿意将其赠送一分与你！”
谢穹被这些年轻渴望建功立业的锦衣卫吓得将在原地，田世兴不知何时摆脱控制，挤出人群冲到谢穹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谢穹的手，忽地被一双横插过来的锦衣卫双春刀刀鞘挡住。
谢穹惊喜：“哥！”
“大胆！”田世兴扭头见是谢叙，后面的话强行咽下，其他锦衣卫衙役们也纷纷后退，停止骚扰。
“谢千户。”
谢叙提着刀直指众人，神情不耐：“你们想干嘛，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这么多三司同僚看着，你们要对一弱女子动手？没看见别人不喜欢、很抗拒吗！我要去问问宋大人他手下的千户都这么不要脸吗！”
田世兴被怼的一窒，谢叙此人与他同是锦衣卫千户，但是从未一同出过任务，他是听闻谢叙此人行事作风不拘小节，想着是喜欢女子的哥哥，田世兴总归是要客气几分。
他放低姿态：“谢大哥，我想求娶谢娘……”
“闭嘴，谁TM是你大哥，这儿是买东西付钱的地方，你要没事做就滚，再让我看见你骚扰谢穹，我就告到指挥使那儿，给你评个考核不合格！”谢穹扯着嗓门吼一点不惯着。
一年轻锦衣卫一见就没挨过社会毒打低声道：“不娶我赘进来也行，只要能给我线索，让我升官……”
赘婿？谢穹有点意动。
真不要脸啊，周围围着的锦衣卫衙役闻言暗暗唾弃，但是见谢穹表情，自觉有戏，纷纷冲上前表示自己也可以。
谢叙见状高声喝道：
“你们这群混蛋!听清楚！这儿是卖东西的要找线索自己上外头找去!”
“别打我妹妹主意!他不嫁，也不要赘婿!”
“不买东西滚出去!!!”
年轻力壮的锦衣卫们被一窝蜂追出去，谢穹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谢谢光临，大人们有空再来。”
又对其他客人温言，声音清雅：“打扰诸位，实在抱歉，今天恰逢休沐超市打折，可千万别错过自己喜欢的东西！”
三言两语安抚住其他客人的心，超市又变的热闹起来。
陆钺看到生龙活虎的谢叙哪还不知自己被闫殊戏耍，不过比生气先来的是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后，疲惫席卷而来，他看了眼正对谢穹耳提面命的谢叙，又扫了眼身材高挑的谢穹，转身离开。
“大人！”身后传来谢穹的声音。
陆钺眉尾微动，脚步一顿。
谢穹笑眯眯地站在窗户朝他说：“大人，可要进来看看，新店开张，每逢休沐八折优惠。”
谢穹的声音没有女子的柔和，但是却别有一番清雅，朗朗上口好似秋风，不冷不热，吹拂在人身上很舒服。
“陆钺？”谢叙迟疑。
陆钺慢慢转身，墙角新种的竹叶被风吹落到他的肩膀，“许久未见，你胆子又变大了——谢叙。”
谢穹站在墙角，竖起耳朵试图听见谢叙和陆钺在聊什么，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见，还被院中吃茶聊天的三司衙役们看贼人似的盯了半晌。
“二娘，你在干什么？”周二娃蹲在谢穹旁边，身边跟了个小小的许妍，两人学着谢穹的模样耳朵贴在墙壁。
周二娃声音响，吓得谢穹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捂住周二娃的嘴，“二娃，你课业都练完了吗？带着妹妹到处跑，小心你爹回来揍你屁股。”
许妍笑眯眯的喊：“姐姐，哥哥在和林大夫学习，我求二娃哥哥带我出来玩一会。”
谁能对笑眯眯的甜心小软糖发脾气，谢穹从怀里掏出两颗玉米软糖，一颗塞到许妍嘴里，一颗塞到周二娃嘴里。
“妍妍宝宝，你想玩什么呀，超市里人多手杂，让二娃哥哥带你去巷子里玩跳房子、踢毽子。”
许妍摇头：“周胜哥哥带着同学回家学习，木娘子说不能在巷子里玩，会影响他们。”
对啊，今天休沐周胜也回来，这孩子真勤劳，放假还学习。
谢穹见偷听不到二人讲话，索性把超市交给孟叔，他带着两孩子去玉兰家玩。
“姚昭，先前先生留下作业，以‘天地生财，自有定数，取之有制，用之有节，则裕；取之无制，用之不节，则乏。’为题写一篇策论，我写到一半，但觉实在不妥。”①
周胜房里的书桌靠窗台，撑开的窗户后看见两位年轻学子，端坐书桌前，一站，一立身形修长而俊朗气清。
姚昭长像与周胜截然相反，皮肤白净，所穿衣物、配饰皆不是周胜百户可比，衣角处绣着绣着一丛竹枝，举手投足时能闻到他身上熏的淡淡竹香。
姚昭拿过周胜写到一半的策论，看上两眼：“伯盈，你的策论扣题写的真好，你看我写的怎么感觉与先生所讲的解题一道稍有偏差……”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很有时下学子爱学之风，躲在拐角偷看的木娘子挺着孕肚，端着一盘在谢穹超市买的小食点心。
“周胜，叫你同学一起吃点点心休息休息。”木娘子放下东西，笑眯眯和蔼的看着两人。
姚昭起身行礼，风度翩翩很有礼貌：“多谢木伯母，今日多有叨扰。”
“你这孩子，你和周胜是同学，说什么叨扰不叨扰，今晚在家吃饭，我去叫几个菜，等休沐结束让他爹送你们去上学。”
周胜没有拒绝，姚昭：“多谢伯母。”
“好了好了，你们俩好好玩，不要一直学习，放松放松脑子。”木娘子带上门轻轻离开。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刚还一本正经的姚昭肩膀一松，倒在周胜身上。
“周胜，你娘真好，又温柔又漂亮，还叫我们不要学习，不像我娘，天天就知道骂我，让我读书。”姚昭伸了个懒腰，胸前衣襟在动作中摩擦露出一小块雪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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