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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柴房里捡来一本账 沈昭穿成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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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宗的秋天,比山下还要冷三分。
沈昭蹲在柴房门口,手里那柄柴刀砍了第十七下,劈下去的不是柴,是她穿来这具身体三天以来的怨气。
原主也叫沈昭,外门最末等的小师妹,灵根驳杂,修为炼气二层,三天前从柴堆上摔下来,人没了,换进来一个二十一世纪刚加班到猝死的社畜。
“阿昭,歇会儿。”
门口探进来半张灰扑扑的脸,是二师姐陆满。她额头上还沾着丹炉灰,鼻子底下一道黑,活像刚从灶膛里滚出来。她把一个还冒热气的粗粮馒头塞到沈昭手里,“灶上今天蒸的,你三师姐说……省着点吃。”
沈昭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硬得能硌掉牙。
她没急着嚼,抬眼扫了一圈这破败的山门:山门匾“青筠宗”三个字掉了半拉漆,演武场的石板裂着缝,院里那棵老桂树叶子黄得像烧过。三天了,她算看明白了——这宗门,离解散也就差临门一脚。
“二师姐,”沈昭含着馒头,含糊问,“咱们宗……到底还有多少人?”
陆满掰着手指头:“掌门师伯病着,大师姐、我、你三师姐、小师妹,加上你,正经五个。外门还有七八个打杂的,内门……”她顿了顿,脸垮下来,“内门那几个,不算咱们这边的。”
沈昭“哦”了一声。
五个。一个病掌门,四个师姐师妹,外加她一个穿来的废柴。
她低头看手里的柴刀,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反正再难,能难过她前老板画饼让她连加三十天班?
就在这时,因果簿没有,老天爷也没有,倒是柴房最里头那堆没人要的旧杂物里,有什么东西“嗡”地轻轻震了一下。
沈昭挑眉。
她放下柴刀,扒开那堆落灰的旧木牌、破符箓、断剑穗——最底下压着一本灰扑扑的线装册子,封皮磨得看不清字,触手却温温的,像刚被人焐过。
她把册子抽出来,指尖刚一碰到封皮,眼前忽然一花。
再睁眼时,册子上方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只有她看得见:
「执因果者,见善见恶。善增寿算,恶减机缘。」
沈昭:“……”
她咽了口唾沫。
穿到修真界三天,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她试探着,把册子翻到第一页。空白页上慢慢浮出一行新字:
「外门管事周三,本月克扣外门月例银十七两二钱,转赠其内侄。其身上黑气三丈,宜断。」
沈昭盯着“周三”两个字,又想起这三天她每月例银被克扣得连粗粮馒头都要省着吃——
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二师姐,”她合上册子,把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今晚咱们加个菜。”
陆满一脸茫然:“啊?哪来的钱加菜?”
沈昭掂了掂手里那本灰扑扑的册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去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