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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 ...

  •   大雪纷飞的雪季,霜冰冷冽,刺痛深深印在人们心里,而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足足过去一个月。
      以琴用手段审问了那人,才知现下留下的公主确实是假的,只是真公主在何处,她自己也不知晓,幕后势力太大,问完后,后边的话,便怎么也不肯再说。
      秦竹和清逸仔细商量了下,觉得暂时没有线索,便不能轻举妄动,好在秦竹已经私底下让人去查,只可惜还未有端倪。
      这日,清逸来秦竹府中找他玩,来到时,秦竹正和父亲在下棋。
      清逸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坐在长廊下的秦竹瞟见他来,向往日一样,亲和的招呼他:“茶烫吗?”
      清逸吹了吹茶的热气:“你喝的不烫,我就不烫。”
      秦竹笑了笑,清逸则用眼睛看向一边的秦竹父亲,见其一脸平静,他之前见过秦竹父亲不少回,都是一副严肃或平静的脸,虽说有时挺好的,不似其他人一般计较礼数,因而清逸也可以像之前在家中一样,长久以来的相处几乎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
      秦竹父亲在棋盘上落下一个黑棋子,向着清逸说道:“外头雪滑,来这不备个好点的靴子,可是走不动路的。”
      秦竹的脸不可微察的动了动,清逸将茶水喝完,放回下人手里,又顺手拿起一个糕点:“您老怕什么,光脚不怕湿鞋。”
      秦竹父亲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清逸不知他想说什么,便走到他前面,弯下腰来,哪知下一秒,秦竹父亲用手指便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小子,说的轻巧,无鞋,如何走路,少学那些蠢货,我这的糕点可不是给你白吃的,一会,你也得陪我下。”
      清逸用右手捂了捂额头,直起身体,说着哦,秦竹深深叹了口气,手不自觉的握拳,头转向别处。
      清逸一边看他们下棋,一边一口气吃了不少糕点,秦竹父亲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心情不好。
      秦竹父亲用眼神扫了一眼棋盘,没有抬头看秦竹,只是静静下子。
      秦竹沉默下来,纤细的手指夹着棋子落下,已经冷的发白,听着父亲在此时开口说道:“如此,安能知安身立命之本。”
      不久,秦竹的状态也每况愈下,然而清逸刚想问问他怎么了,他便自己主动起了身。
      清逸咽了咽刚吃下去的糕点,含糊不清的道:“秦竹?”
      秦竹没有说话,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秦竹父亲也不多言。
      清逸见状,抓起几个糕点,随后追了上去:“秦竹?”
      秦府很大,秦竹走的又快,清逸无奈只能边喊边跑着追他。
      清逸走出府,清逸风雪,不断的去找寻他,跑了大半个宅院,半边的身子都被雪弄脏。
      无奈之下,他只能脱掉斗篷,改为用手托着追他,前面的秦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清逸一路跑出秦府,顺着脚步去了前面的山坡,冷意之下又只能将斗篷卷起来,绑住腰间,只披一半,显得笨重又好笑。
      好在山头不算太陡,清逸有足够的力量爬上去,也不会摔倒。
      一番寻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后山头找到了他。
      清逸看着背影,便朝着他喊了几声:“秦竹!”
      那头的秦竹不知什么时候将斗篷脱掉了去,单薄的衣衫轻飘飘的,长长的头发和脖子上都染了白霜。
      然而仔细一看,却能发现,他的手腕伤到了,底下正有血不断的在流淌,滴落,已经染红了他半片的衣裳。
      清逸跑了上去,从后边伸手抱住他,抓住了他那只拿着匕首的右手,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痕,并且不止一条,新伤的红痕和旧伤的印记叠加。
      清逸紧紧的抱住他,将斗篷披到他身上,他看不清此刻秦竹的神色,然,雪已经细微变暖。
      “秦竹。”
      “……”
      “秦竹,太冷了,斗篷给你。”
      雪花落到雪地上,被数不尽的细雪埋没了去,兜兜转转,又化成满天大雪,循环往复。
      直至春天来临,这场大雪终于开始有所改变,万物复苏下,再没了大雪的影子。
      在后边的一段时间里,秦竹找去的人并没给出什么线索。
      清逸听闻,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招呼以琴和秦竹一起趁着这个时候去奉息国,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以琴原先不打算让清逸跟着去,奈何清逸坚持,也只得答应,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背地里偷偷谋划把他送回去。
      去的那日,马车上的以琴闲得无聊,便教清逸读医术,只可惜清逸听了一路,一个字也没听懂。
      以琴:“……”
      清逸坐在马车的小桌上,看着以琴那副无奈的脸,并不怎么在乎。
      旁边的秦竹手里握着一只玻璃做的鸟,正在仔细揣摩,以琴仍不服输,打算再试试教会他,清逸干脆把脸往桌子上一倒,不再起来。
      以琴气的眉毛直跳,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什么都不学,你这个不长进的。”
      清逸将脑袋抬了起来,觉得自己之前已经学的够多了,来着本来就是玩的,至于学,等哥哥回来之后再说吧。
      树林青翠如彩画,马车的速度快如流水,秦竹手中握着那只假鸟许久,清逸突然觉得很困,眼皮子越来越朝下,他想,他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于是清逸改为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以琴满脸嫌弃,秦竹将鸟儿随手扔在脚底,望眼看去,看到桌上的医术,便随手拿起翻了翻。
      以琴将那本医术夺了回去,只留秦竹两只空手落在空中。
      以琴将医术放回去后,出声说道:“乱碰什么,这是给他看的,你想看,自己写一份。”
      秦竹忽然就笑了,不知为什么笑,以琴恨不得给清逸两下,然而又不能真动手。
      秦竹将双手放下,看着窗外说道:“我想学医。”
      以琴说道:“你不就是医。”
      秦竹看着外面,问她:“是吗,几时我是真正的医,圣上的诏令,又几时能来。”
      没人能够回答,好似生生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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