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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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废品回收站门口。
胡岩本来想把两个人拉到医院检查一下，被舒怀和韩溟拒绝了。
舒怀拒绝是因为他是灵官，要是被查出点什么如何解释。
胡岩只是觉得上一次曾家别墅之后舒怀没做身体检查，这一趟惊天动地的也不检查，万一哪里不舒服怎么办？
“咸吃萝卜淡操心。”韩溟板着脸，“他是我的员工，有问题也是我拉他去检查。”
“行，那你怎么也不去？”胡岩指着韩溟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帽衫，“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咸吃萝卜。”
“又不是我的血。”韩溟满不在乎，“都到家了，舒怀，去把医药箱拿出来给我包扎一下。”
舒怀“哦”了一声，进去抱出来一个医药箱。里面放着创可贴，绷带，感冒药，胃药等一系列家中常备药。
韩溟把染血帽衫脱下来丢垃圾桶，胡岩：“你别乱扔啊，万一被别人捡到了以为是什么凶杀案证物呢？”
胡岩让韩溟把帽衫装塑料袋里，他拿去大队销毁。
等韩溟把衣服脱下来，胡岩嘱咐舒怀，“用x光眼把你老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射一遍，我就不信没有其他伤口了，难道你是超人？”
韩溟：“……”
舒怀很认真地从韩溟的背开始看，从上往下，再翻个面，连腋下都没放过。
韩溟被他盯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哥，没有伤口，光滑得很。”舒怀汇报。
胡岩听前面一句还点点头，听到后面一句登时发出上翘的一声“嗯”，梗着脖子挤眉弄眼打量韩溟，“不对啊，你之前被撞成那个鬼样子，怎么可能没有留疤？用的什么牌子的祛疤药，效果这么好？”
刚开始韩溟身上确实有很多车祸后的伤口。
但又没人闲得发慌去看他的身体，吃掉一些无主小鬼后韩溟便将疤痕都修复了。后来发现吃鬼来的力量又少又不安全，恐被本辖区的黑白无常发现，干脆就不吃了。一直挨饿，在曾家别墅尝了一口核心之后以为可以横扫饥饿做回自己，没想到现在还是在挨饿。
舒怀：“之前疤痕多吗？”
“多，他都快被撞成破布娃娃了，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胡岩拍过一张浑身裹满绷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照片，拿出来给舒怀看。
舒怀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向韩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老板，你以前这么惨呢。”
“你们俩够了。”韩溟额上青筋暴起，他就算不饿死也迟早被这两个活宝气死，劈手夺过胡岩的手机，把照片删了，“少拿我过去说事，用不着一个欠债的同情。与其同情我，不如想想怎么还钱。”
胡岩拿回手机，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有云盘这种东西啊，删了有什么用，我一个月8块钱白花的吗？”
说到钱，韩溟找到对付胡岩的办法了，“东西都被拉回总站了对吧？”
“是啊。”胡岩毫无戒备地回答了。
不出意外的话核算过后，能分给他们的数还挺多的。
韩溟拿出手机，当着胡岩的面打总站电话，“喂？我白望红莲山分站站长韩溟。今天刚让你们帮忙拉了六车废品回总站，对，珠山村那一批，核算进度怎么样了？”
胡岩脸上满是期待。
韩溟一边听一边点头，“麻烦你等一下，我开个免提。”
说完打开免提。
对面传来清晰的女声，饱含歉意：“韩站，真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存放珠山村这批废品的仓库莫名其妙起火了。消防队的人来了，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火灭掉。目前来看，剩下不到百分之十。总站这边愿意补偿你们一部分损失，但毕竟东西没有卖出去，价格不会很高。”
胡岩石化了。
韩溟勾起嘴角，眼里闪烁着恶趣味的光，把手机调回话筒模式，放到耳畔，“好，这是特殊情况，也不能怪你们，不管总站出具什么赔偿方案我们都接受。嗯，好，辛苦你们了。”
挂断电话，韩溟欣赏了一会儿胡岩死灰般的脸，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刀，“老胡啊，天生穷鬼是这样的。属于你的那份你永远都得不到，刺激吧？”
胡岩欲哭无泪，“太刺激了。”
舒怀还在观察他，韩溟忍无可忍，“再看扣你的钱。”
舒怀只是跟胡岩一样好奇究竟是什么牌子的祛疤膏这么厉害，迟疑了一下，“这也扣吗？”
“别理他，不就看两眼吗又不是会少一块肉。”胡岩现在一肚子怨气，开始不分青红皂白了，“你命硬，我穷鬼，我们凑到一起没有好事，我们还是分开吧！”
韩溟跟看傻子一样看他，“你的意思是冰箱里那十几瓶瞒天过海的东西你不要了？”
“要！”胡岩变脸比翻书还快，双手合十谄媚地凑过去勾肩搭背，“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滚。”韩溟肘击他。
舒怀在一旁看着，突然意识到胡岩上手了韩溟却没有很抗拒。
鬼使神差地，舒怀伸出手。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韩溟，后者立刻皱着眉看过来，和他离开两步距离，“你干嘛？”
“没什么。”舒怀立刻把手收回口袋里，有点局促地转移话题，“还有别的事吗老板？没有的话我想去休息了。”
大家都累了，韩溟也要休息了，“回收站关门两天，给你放个假。”
胡岩大呼小叫：“资本家长良心了！”
韩溟转动胳膊，松松骨头，没好气道：“你不累我还累，跟那种东西周旋半天，还是两只。”
“确实。”胡岩现在想起中村清一异变的蝶怪和北野佑四郎扭曲后的李遐身体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我也回去了，跟我妈报平安，免得她担心。”
“嗯。”韩溟点点头。
两人目送胡岩的板车绝尘而去。
韩溟大发慈悲，“厕所先给你用。”
舒怀反应却并不雀跃，还有点难以察觉的失落，“好。”
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这一切真像梦。
要是坠入人间也是梦就好了，一觉醒来看到的是郁青和乌泱泱的同僚，千年不变的每一天……
韩溟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路过舒怀房间的时候透过窗缝看到他睡着了却没关灯，于是打开窗户帮他关掉灯。
拉上窗户时他盯着舒怀的睡颜看了一会儿。
“善人，哼。”韩溟嘟囔，把窗关上。
日子又回到波澜不惊。
辜冬一开始被胡岩拉高了期待，以为他们会拉几十万的废品回来。结果到最后胡岩只得了几千块，“胡哥，听舒怀说你们这一趟又忙又累的，最后就赚了几千块啊？”
舒怀没有告诉他三人在珠山村遇到的事，只说过程挺坎坷的。以辜冬的理解水平，他认为三人应该是遇到刁民了。要么坐地起价要么拒不配合。
胡岩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转头去后面空地拉废品了。
今年是暖冬，天气不怎么冷，韩溟和舒怀都对温度不敏感，整个回收站穿得最厚的是胡岩和辜冬。
再过半个月就到春节了，辜冬问舒怀：“你过年回家吗？”
舒怀愣了一下。回家？他的家应该是仙庭。眼下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遂摇摇头，“不回了。”
“那你家里人不担心吗？”这天气辜冬穿着羽绒服吃雪糕，“对了，没听你提过家里人。”
“我……”舒怀在想怎么编，抱着一沓纸板路过的韩溟突然叫住辜冬，“小子，我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聊天的，再偷懒扣你工资。”
辜冬瞪大眼睛，为自己辩解，“老板，我又不是第一次忙里偷闲，你怎么突然这么严格啊。”
韩溟往回收站外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看外面那么多等着称重的大爷大妈，你赚我的钱良心不会痛吗？”
“不痛。”辜冬摇头。
韩溟：“扣钱。”
辜冬本来想跟他硬刚的，突然想到什么，哭丧着脸，“不要啊老板，我女朋友过年想去魔都玩，我在攒钱呢。”
“那你就好好工作，做得好我允许你预支三个月工资。”
这句话给辜冬打了鸡血，他把剩下的雪糕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下去，扭头对舒怀说：“不好意思了舒怀，我是一个重色轻义的人，我决定当金钱的奴隶！为了女朋友！”
舒怀：“……”
两人看着辜冬捋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大爷大妈走去，瞬间变脸满脸开花：“来我来帮您哈！”
“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舒怀一怔，抬头看向韩溟。
后者表情淡淡的，说不上热切，“只有我和老胡知道你的来历，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在这里待着，不想回去可以不用回去。”
啊。舒怀可算想起来了，他有一个马戏团出身的人设。
他怔怔地看着韩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有点湿漉漉，毛茸茸的。
“那、他们要是来找我？”舒怀讷讷。他相信郁青还活着，也想过郁青找到自己的话，肯定会跟他离开的。
韩溟转过身背对着舒怀，“那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就抱着废品走了。
舒怀张开嘴，有点懊悔。他没事问这话干什么，显然韩溟认为他口中“找自己”的人是马戏团的人。他会不会以为舒怀还想回去耍杂技？
舒怀想跟他解释一下，好歹说清楚自己并不是很想走吧！作为牛马，万一领导认为自己有随时撂挑子的打算，十有八九是要给自己穿小鞋的。
舒怀倒不是认为韩溟是一个小气的人。他只是一个动不动就扣钱的人。
一整天舒怀看到韩溟都想跟他解释一下，但后者始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手里总有活，每次舒怀都找不到对话的线头。
不知不觉就纠结了一天。领完日结工资的辜冬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别看他只是一个体校黄毛，他女朋友可是白望唯一的211——白望大学的高材生。而且黄毛除了没前途，还挺会疼人的，赚的那点米都给女朋友花了。
晚饭也无话，舒怀想找话题的时侯韩溟打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开始看短剧。
什么《为事业抛弃我后前夫追夫火葬场了》、《发誓绝不回头的前夫跪在我面前后悔不已》……舒怀看得一头雾水。
“饱了。”韩溟起身，进房间拿了一件外套，“今晚我不回来了，你记得锁门。”
舒怀呆了呆，反应过来时韩溟已经出去了。
他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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