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地下设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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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没有水，只有松软的沙。
舒怀用脚踩了踩。
韩溟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有三档可调节，一个是白灯，一个是红外线灯，还有紫灯。红灯一打开，一只线条小老鼠突兀地出现在墙上。
舒怀：“……”
“商家说不但能照明还能逗猫。”韩溟淡定地用老鼠在墙上画蝴蝶结，“我打算没事去猫咖玩。”
舒怀在废品回收站看到好多次老鼠了。最大的有胳膊那么长，一被发现就贴着边跑，跑得飞快，抓都抓不住。
胡岩跟韩溟提过这件事，说乡下有亲戚家的老猫生了一窝小猫，都是优良的中华田园猫，可以抓一只来给他。
韩溟拒绝了。他没说理由，舒怀以为他不喜欢猫。结果现在看到他掏出可以逗猫的手电筒，舒怀明白了他另有原因，“老板，要不我们养一只猫吧？”
“谁跟你我们。”韩溟恶狠狠地说，“你是欠钱的，少跟债主讨近乎。”
碰了一鼻子灰，舒怀没半点尴尬。
韩溟握着手电筒往里面走去，舒怀赶紧跟上。
暖黄色的光源渐渐浮现。
韩溟关掉手电筒，转过拐角，看到胡岩和南海城建的几个人坐在一个升降机门前，那个叫王霞的女生好像受伤了，坐在地上起不来，两个女生在查看她的伤势。
胡岩把罗雪放到地上，彭辉上前查看罗雪的情况。他满眼担心，罗雪握住他的手，唇边挂着淡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彭辉忍不住把她的手背贴近自己的脸颊，眼底红红的。
胡岩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好受。
韩溟已经回过味来了，故意凑到胡岩身边压低声音，“我那颗脆弱的少男之心啊。”
舒怀最近刚好在看《武林外传》，这部场景剧实在太好看了，他刷了一遍又一遍，台词倒背如流，忍不住凑上去补刀：“如果你是个贼那该有多好。”
“够了你俩！”胡岩忍不住回头给了他俩一人一脚，“舒怀，你跟韩溟待久了也开始变坏了。”
韩溟：“他恼羞成怒了。”
舒怀：“从动心到失恋还没半个小时，换我也有点受不了。”
两个女生给王霞包扎之后，试着让她站起来。
王霞起来靠着墙走路，只走了两步额头就渗出了薄薄的汗，她咬着牙还想坚持，但腿部的疼痛让她无法继续，最后无可奈何地跪坐在地上，对其他人说：“你们不用管我，走吧。”
“不行，我们不会丢下你。”两个女生都不愿意抛下她。
罗雪也表明态度：“阿霞，我们不会抛下你。”
王霞走路的时候两个男生已经进入升降梯，打开电源按钮，发现可以用之后高兴地说，“这台机子能用，快，他们肯定会下来追我们的，现在立刻走。”
王霞用力推了一下同伴，“走啊。”
两个女生不肯，罗雪也不肯，彭辉要跟着罗雪，也不肯。
两个男生看韩溟三个人没有动，咬咬牙，按下了启动键。
升降梯起落。
大概过了一分钟，下面传来轰然一声，是升降机到底了。
胡岩上去按了上升键，在等待升降机上来的时候，两个女生一人搀着王霞一边，分担王霞身体的重量，带着她一点点地挪到了升降机边。
韩溟听到了鞋子落在沙子上的声音，回头看向来时的黑暗，“他们追来了。”
“快。”罗雪大半个身体靠着彭辉，也一起进了电梯。
胡岩本来想跟彭辉说“让我来吧”，但罗雪很依赖彭辉，从下来之后就没看过他一眼。胡岩要是说出口，有些自讨没趣了。
韩溟拍了拍胡岩的肩膀以示安慰，快步走进升降机。
几人都进去了，关上闸门时，正好看到几个村民举着手电筒追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跟村长有七八分像的青年，看见几人进了升降机，他脸色难看，大声说：“别下去，下面很危险！”
“你们都要把我们献祭了还说危险？”胡岩大声嘲讽回去。
韩溟按下下降键。
升降机降落，一分钟后触底。
触底时整个升降机重重地摇晃了一下，像破旧的机器时隔多年后启动，如迟暮老人般气喘吁吁。
“好老的东西。”韩溟用手电筒照亮升降机的轿厢内壁，上面有一块黄铜铭牌。刻着该升降机的制造商和制造时间。
因为时间太长了，铭牌氧化，字口里积着灰。韩溟扯过胡岩的衣摆擦了擦，勉强看得清“制造株式會社”六个字，前面的看不清了。
胡岩突然被掀起衣服，大为窘迫：“你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罗雪。
罗雪呆住了，彭辉见状立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ELEVATOR MFG. CO., LTD.”韩溟读出最下面的英文，“电梯制造有限公司？”
中间是额定载重、运行速度和功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制造年份，是“昭和十二年”。
“昭和十二年是哪一年？”韩溟问胡岩。
“我怎么知道。”胡岩使劲地垫高自己的腿。但他实在想把自己的腹肌给罗雪看，于是很尴尬，处于半露半不露。
“1937年。”罗雪说。
“这台升降机是1937年建的。”韩溟松开胡岩的衣服，“在珠山村的地下居然有一架生产于1937年的日本升降机？”
韩溟看向胡岩，“老胡，来之前你看过县志吗？”
胡岩把注意力从罗雪身上收回来，人压根没看他，失落，“珠山村又不属于我们白望管，我看它县志干嘛。”
“我知道。”王霞开口。
旁边女生打断了她，“我来说吧，我也看过。抗日战争期间，白望和义安被侵占过，当时日本人的军队进驻到山里，将整个珠山村围了起来，直到投降前夕才撤离。”
“哼。”胡岩火气上来了，“小日本能有什么好心思，他们在珠山村干了什么？”
女生摇头，“不知道，这部分县志被毁了。没有人知道被封锁的那三年珠山村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后来日本战败，当地政府清点珠山村人数的时候，五百多人的村子剩下不到七十个人。”
大家不说话了。
舒怀打开闸门，眼前是一条黑漆漆的甬道。他看见墙上有电闸，试着拉下。下一刻，墙上的灯泡一颗接一颗点亮，整条甬道亮如白昼。
胡岩走出来，“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些电灯还能用？”
“不是九十年前的点灯。”彭辉检查后说，“近期电线和电灯都重新换过。这些灯泡……生产日期在去年底？”
等所有人出去了，韩溟抬头看了看轿厢顶部，瞥到角落有一根撬棍，于是喊胡岩过来，“老胡，过来帮忙。”
胡岩：“要干嘛？”
“把它卡住。”韩溟指着升降机裸露在外的齿轮。
两人联手用撬棍卡住了齿轮。
升降机原本还在等待上升，这下子彻底熄火，不动了。
韩溟看着撬棍，感慨道：“可惜了，浪费一根物理学圣剑。”
胡岩：“……”
舒怀看着幽深的走廊，墙上的灯泡估摸着有上百个，走廊两侧有各式各样的门。打眼看去二三十扇。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通过门上唯一一个长方形的观察窗往里面看。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舒怀又走向下一扇门，同样没有东西，没有人。
韩溟走过来，把手电筒递给他，“照照看。”
舒怀用手电筒照房间里，没有。
王霞情况很不好，两个女生扶不住她，导致她的伤腿还是得在地上拖。过了一会儿，伤口崩裂了，她又摔倒在地。
胡岩看不过去了，走过去蹲下身，“来，我背你。”
王霞有些不好意思，强硬地说，“不用了。”
“来吧，你的两个同伴实在扶不了，你也不想拖团队后腿吧？”胡岩故意这么说，挑了下眉。
果然王霞上当了，她爬到胡岩背上，“你说得对，谢谢。”
这时罗雪问：“杨旭刘锋先下来，怎么不见人？”
“可能往前走了吧。”彭辉说。
舒怀和韩溟已经检查到走廊中间的房间了。
所有房间都一样，没有东西，没有人，空荡荡的。
直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舒怀看到里面有一张桌子。
他示意韩溟过来。
韩溟确认有东西之后让舒怀后退，旋即后退几步，助力跑的同时用浑身力量踹开了门。
这一脚震得门上的灰往下掉。
两个架子贴墙放，中间是一张桌子，两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床。
桌子上散乱着许多文件袋，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少数还有没拿走的纸张。
舒怀找到一个有东西的，抽出来看，是一张手写的记录表。
観察報告書
報告番号：〇四七
観察対象：被験者十三号男二十五歳
収容場所：地下第一区隔離室乙六
観察期間：昭和13年2月3日第一日
報告者：中村清一
下面内容大部分看不清。
旁边响起咔嚓声，舒怀扭头，看见韩溟拍了一张照，用手机自带的翻译器，察觉到舒怀的目光，他头也不抬，“时代变了。”
舒怀还不够融入时代，完全没想到可以借助科技。有的翻译器是内置的，不需要联网。
韩溟看完之后给出总结，“前面那些房间都是隔离室，左边是甲，右边是乙。”
舒怀想起门上确实阴刻了一些数字。
“所有房间都是隔离室，每一个隔离室都有一个对应的被实验者。”韩溟指着纸上的名字，“这间房是负责观察记录情况的人住的，他每天都要写一份观察报告，这一份是中村清一写的。内容是关于乙六室十三号被实验者。”
舒怀：“实验内容是什么？”
韩溟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孵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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