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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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溟住了两天就出院了。
胡岩状况差一点，住了一周。出院这天他叫舒怀和韩溟一起去吃牛肉火锅，两人打车来到医院对面的马路上等，半小时后看见胡岩拄着拐一跳一跳地出来了。
韩溟和舒怀各有各的心情。韩溟觉得这货大题小做，真有这么严重？舒怀想到当时自己要是能快一点抓住胡岩就好了，他少被邪祟附身一秒就能少受一点伤害。
胡岩一边看车一边从斑马线跳过来，到两个人面前，看着他俩，哭丧着脸：“我的好兄弟啊——”
下一刻胡岩把拐扔掉了，摊开双手，“嘿，我一点事也没有，高兴不？”
韩溟和舒怀：“……”
舒怀忧虑转喜悦的瞬间韩溟已经伸出拳头砸过去了。
“别打别打，我只是没瘸，人还没好呢。”胡岩举起手挡脸，“开个玩笑而已，看你俩，表情那么凝重。”
“没死别开玩笑。”韩溟也没真揍他。
“我差点忘了，你死过一次，敏感肌啊。”胡岩嬉皮笑脸地伸胳膊去勾肩搭背，“其实我也以为我挺严重的，我妈本来想等我出院再去庙里，她急啊，把师傅叫过来看了一下。嘿，你猜怎么着？”
韩溟斜眼看他。
“不卖关子了，我没事。师傅也很惊讶，他要真按我说的一晚上连续被三只鬼上身，能活下来那都算命大！有的人只是被一只鬼附身就折腾得半年都下不来床，我简直是超人！”胡岩自豪地拍自己胸口，“哥、没、事！还能再战五百年！”
舒怀好奇：“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觉得是你的功劳，舒小哥，你是这个。”胡岩竖起大拇指，“顶级奶妈。可惜了你不来我家打工，我妈那个惋惜啊……”
“你妈成天想挖我墙角。”韩溟把胡岩的手甩开，“不跟你合作了。”
“别介啊。”胡岩赶紧拽住他，“走走走，今天胡哥请你们吃牛肉火锅。”
三个人打车来到一家白望出名的牛肉火锅店，胡岩一进门就熟络地招呼老板娘，“张姐，按平时点的先上三个人够吃的，不够再加。”
三个人走进包厢，胡岩打开空调，把塑封碗筷拆了放进热水里涮。
舒怀好奇地看着，他已经三千年不来人间了，人间发展可真是快，马车变钢铁车，泥路变柏油路，瓦屋变砖房。唯一不变的是人间烟火。
老板用铁盘端着几碟牛不同部位的肉上来，在胡岩的要求下又拿了一箱冰啤酒和两瓶冰可乐，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胡岩给舒怀满上啤酒，再把可乐抛给韩溟，“你的。”
韩溟拉开易拉环，“那套红木家具在废品站里，找人掌过眼了，成色不错，能卖三十万。”
胡岩差点给嘴里的啤酒喷出去，“三、三十万？”
“鉴赏家说这是大红酸枝，老红木。不过——”直至胡岩期待的眼神拉满，韩溟才继续说，“要砍一半价。”
胡岩噹的放下酒杯，“为什么？”
“蛀了。”韩溟唉声叹气，“都快蛀空了，可能还没十五万。我说呢，就凭你的穷鬼命，你看上的好东西能有什么好下场……”
“喂喂喂。”胡岩不高兴了，“照你这么说，我觉得舒怀不错，他也没好下场呗。”
韩溟扫了眼舒怀，哼，善人，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跟着你，难说。”
“别跟着我，舒小哥，他才是你的老板，你跟着他就行了，偶尔给我奶一口回回血。”胡岩想起还有其他东西，“不对啊，就一套红木家具吗？虽然那些酒砸了，不还有其他藏品吗？”
“有是有。”舒怀接话，“洋酒碎了一车，那些东西也撞破了。哦对，胡哥你还不知道，你们俩是救护车拉走的，洋酒和藏品单独一车，路上差点撞车都翻进沟里了。”
所以洋酒没有幸存，藏品也不会。
“NO——”胡岩崩溃。
“能有个几万挺好的了。”韩溟决定把自己的那部分都投入到废品站升级重建上，先把厕所修好。另外舒怀没有住的地方，这两天睡在医院，韩溟不习惯和别人住一个屋子，还得建一个铁皮房。
他忽然觉得舒怀很碍事啊，厕所的账都没还完，还要倒贴这货一个住处。
“跟你们说个事儿，跟曾家有关的。我妈担心曾家的事没完，请师傅去下面‘看’了一眼。”胡岩压低声音，“曾文耀犯的罪可重了，在地狱服刑呢。杨莉娜和曾国祥的罪轻，也要服刑，大概几十年一百年就可以去投胎了。三个小孩子最无辜，已经安排入轮回了。”
“阿芳呢？”舒怀问。
“她啊，非要跟着曾文耀，被鬼差打到魂飞魄散了。我当时被曾国祥附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古代画面，虽然长相不都一样，但我莫名其妙就知道谁是谁。原来这曾国祥在几百年前是一个猎人，曾文耀是一只幼獾，被他射杀，死前发誓要做他的孩子折磨他。”
“那看来他做到了。”虽然不是曾国祥的亲生孩子，却也是他姐姐生的，算起来两人是舅甥。
“杨莉娜是一只老獾，她半夜潜进曾国祥家，杀了曾国祥的孩子。其实曾国祥本来不想杀幼獾的，可当时村子里闹饥荒，皇帝荒淫，税赋太重，还闹旱灾庄稼歉收，实在是活不下去。他杀了獾带回家是为了给他的孩子吃，他老婆前几日就饿死了。”
汤底咕嘟咕嘟冒泡。
房间里很安静，直到老板拿生菜进来。
等她出去，胡岩松了松肩膀，继续说：“他们三个人纠缠有好几世了吧，曾文耀在民国时是个女人，被装成留洋学生的阿芳骗光了钱。总之，这一家能凑到一起，全是因为生生世世的纠缠。”
韩溟：“不是还有三个孩子吗？还有一个夭折的，他们也有关系？”
胡岩纳闷，“是啊，我只知道他们三个人关系复杂，没看到曾家的孩子。”
“轮回是这样的，旧的因果线会把有旧怨的人扯到一起，并加入一些新的人，倘若不能逃出命运既定的贪痴嗔，就会被卷入其中，变成新的因果线。所以世人想成仙，成仙就可以斩断所有因果线。”
舒怀感慨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是胡岩和韩溟都在盯着自己。
韩溟：“你知道这么多？”
胡岩：“因果线是什么？”
胡岩兴奋地继续说：“还可以斩断？”
舒怀视线飘忽，“我也是，听来的。有人跟我说这个叫熵增。”
“确实，本来就够乱了，还要让新的人加入，不得乱成一锅粥啊。”胡岩对天花板竖中指，“这老天真是恶趣味。”
韩溟若有所思地瞄了舒怀一眼，然后就抛之脑后了，“现在他们都去蹲大牢了，这纠缠至少可以暂停下来。”
胡岩突发奇想，“你们说，我是不是身上也有因果线？跟穷的因果线。舒小哥，你听来的部分有没有讲怎么斩断因果线的？”
舒怀哑然，“没……没有。”
韩溟咬着吸管，把小甜水嘬到喉咙里，“他不都说了，成仙呗。成仙就没有七情六欲了，当然就没有因果线了。”
胡岩：“那怎么才能成仙呢？”
韩溟：“我怎么知道。”
胡岩：“那既然可以成仙，是不是还可以成魔啊？”
韩溟：“你想成膜还不简单，往自己身上贴膜不就行了。”
胡岩：“那你贴高清的，我贴防窥的。”
舒怀盯着锅里漂起来的牛肉丸，夹起一颗放到碗里，小心翼翼地吹去一点热气，咬下去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肉汁喷到口腔壁，鲜香充斥唇齿。
真好吃啊。他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听胡岩和韩溟互怼，忽然感觉到心里有什么熄灭了三千年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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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交错的高架桥上车流不息，最低下不起眼的桥洞底下，一个人躲在刚找来的破纸箱壳里。
他费劲地用纸箱挡住四周，感觉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点安全感的时候，再用捡来的几片树叶占卜，树叶从指间落下，掉到地上，他刚要看看卦象，眼前的光却被人挡住了。
郁青以为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眼巴巴地抬起头。
男人穿着休闲装，头发染成时髦的青色，发顶别着一个小鸡黄的太阳镜。他上下打量郁青，突然上手用指腹用力擦他的脸。
郁青被擦得脸颊生疼，“你谁啊！”
男人把他的脸上的灰擦得差不多了，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小哥，我看你身材和脸都挺不错的，有没有兴趣做网红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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