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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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儿！知儿！
没有回应。
客厅里的光线依然明亮，暖黄色的阳光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可是树却觉得，这里冷得像个冰窖。他目光扫过沙发，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那个被摔碎的花瓶，还有倒在一旁、紧闭双眼的知儿。
那一瞬间，树觉得自己的心跳彻底停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知儿身边，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他双手抖得厉害，想去抱知儿，又怕碰到他哪里受了伤，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才颤抖着把人抱进怀里。
“知儿……知儿你醒醒！”树的声音哑得变了调，平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全都没了。他拍着知儿的脸颊，又去探他的脉搏，探到的只有那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气息。
“别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树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嘶哑的气声，他把知儿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试图用自己身上的灵力去暖他。可是不管他怎么输入灵力，那些灵气都像是在水里丢进了一颗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一片死寂里。
木拙紧跟着冲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树跪在地上，把知儿抱在怀里，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让人心惊的、如同濒死般的恐惧。他浑身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溢，周围的东西都在轻轻摇晃。
“木拙！”树猛地转过头，眼睛猩红，“叫玉！让半夏带人过来！快！”
木拙脸色一变，立刻拿出手机，转身去外面联系玉和相熟的医生。
树低下头，把知儿抱得更紧了一点。知儿的呼吸很浅，浅到让他害怕，他怕自己一松开手，那点微弱的气息就会随风散了。他用手轻轻拨开知儿额前被弄乱的头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祈求：“别睡……求你，别睡……我在这，我在这陪着你……”
“玉，知儿又睡了。”木拙说着，边看向树。
“小妖年纪小，睡觉有什么…不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玉的声音在短暂的错愕后，瞬间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紧绷：“木拙，你留在那儿看着树，别让他乱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木拙快步走回客厅。
树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跪在地上，双臂死死地箍着知儿，下颌紧绷，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玉马上就到，他认识几个专门看古怪疑难杂症的大妖，已经去请了。”木拙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怕刺激到此刻状态极差的老树，“树，先把他抱到沙发上去，地上凉。”
树没有反应，像是一座失去了听觉的石像。
木拙伸出手，按在树的肩膀上，加重了力道：“树！你听见没有！知儿现在只是没醒，你要是先垮了，谁来护着他？”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终于刺破了树周身的死寂。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木拙……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探不到他的底，一点灵力都探不到。”
木拙心里猛地一沉。
不到十分钟，院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玉几乎是撞开门的，他连外套都没穿好，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古旧药箱的白发老妪。
“怎么回事！”玉大步跨到沙发前，看到被树抱在怀里的知儿，脸色瞬间白了。
知儿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老师我求你了，你快看看！”玉一把将身后的老妪拉上前。
老妪是只修行了千年的药狐，她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探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知儿的手腕上。她的灵力刚探进去，眉头就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树死死盯着老妪的脸，连呼吸都停了。
半晌，老妪收回手，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行。灵海封闭，气息如同死水，内里一片空茫。我行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怪症。这不像是病，倒像是……像是他的本源在自我衰竭。除非……”
“除非什么？”玉急得直跺脚。
“除非有足够庞大的纯净灵力硬生生灌进去，把他的灵海重新撑开。但他现在太脆弱了，就如同一个漏风的破纸篓，稍微大一点的灵力灌进去，不仅撑不开灵海，还会直接把他这副肉身撑碎。”老妪叹了口气。
“那就一点一点喂！”玉急道。
“没用的，他的漏速比灌速快得多。不出三天，他就会彻底变成一具空壳。”老妪看着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轰——”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狂风大作，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
木拙猛地转头看向树，惊恐地发现，以树为中心，一层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深绿色灵力正在疯狂汇聚。
“树！你干什么！”玉也察觉到了不对，猛地扑过去。
树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小心翼翼地把知儿平放在沙发上，站起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魔的决绝。
只是这个情况只持续了一瞬就结束。
“玉，你们走吧，我知道怎么办了。”树从刚才的状态变了回来 ，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树。
玉看着他，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就被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取代了。他太了解树了，这棵树越是平静，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树，你别乱来……”玉刚想上前，树却抬手止住了他。
“我说了，我知道怎么办。”树转过身，没有再看玉和木拙，只是走到沙发边，将昏迷的知儿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他的动作稳得出奇，像是抱住了他全部的世界。
“你干什么去？”玉急了。
“让知儿回卧室睡，这里太凉了。”树向着2楼走去“给我3天的时间好吗，玉。”
“好…”玉张了张嘴，看着树那笔挺却又显得极其单薄的背影，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声音有些发涩。
玉拉着木拙一步三回头的走，老妪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