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输？【无限】》荒野镖旗

11、锦绣公寓 现在线索琐

　　现在线索琐碎得很，陆砚并不确认凶手到底是谁。但在陆砚看来，系统越想敲定的人，反而越不像是真凶。它好像已经不在意谁是真正的凶手了，只要把沈枫送进去，一切就结束了。

　　外面还在下雨。陆砚带着两个警察，撑着伞赶到沈枫家里时，三人衣服都湿了半边。客厅还是原来的模样，地毯、桌上甚至还有给小猫没来得及洗的奶盆。那枚印章十分显眼地摆在书桌上，陆砚趁人不注意，随手揣进兜里，又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沈枫家里没有旁人，他不帮着收拾一点，不知道沈枫什么时候才能换上干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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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
　　阴暗的环境里，只有警察桌前那盏小台灯亮着。到饭点了，这里竟连一盏多余的灯都舍不得开。

　　沈枫待在审讯室已经五个小时，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乏了。他强压下困意，在心里告诫自己，熬过去就好了。

　　“小枫，这次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小团维持着隐形状态。这件事对从前的它来说当然不难，只是十次循环消耗下来，它还剩多少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沈枫一手支着头，一手揉着眼睛：“你先回去吧，你能量应该不够，等会儿现出形来就麻烦了。”
　　“还够的，还够的。”
　　“你先回去，乖！我会没事的。”见小团不肯走，沈枫又轻声安抚。

　　“沈枫，我们在死者家里搜出一张照片，你看看，熟不熟悉？”

　　相片里是三个人。最左边是年纪尚轻的沈枫，穿着简单的白T恤，面对镜头，带着几分青涩羞涩；中间是一个女孩，抱着一束向日葵，笑得明媚；右边是死者，伸手揽着女孩，模样幸福。

　　沈枫脸上掠过一丝厌恶：“不熟。”

　　“可我听说，中间这个女孩杨筱竹，是把你捡回来的人。这么快就不认识恩人了？难怪别人都说你是白眼狼，看来果真不假。”

　　夏季刻意想要激怒沈枫，目光紧紧锁着他，不肯放过脸上任何一丝情绪，自然也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警官，我说不熟的是右边那位。姐姐，我是认识的。”

　　夏季松了口气。
　　“认识就好办了。你姐姐和他是男女朋友，你知道吧？”
　　“不知道。”

　　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夏季继续追问：“你姐姐死前还在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她走之后，你直接辍学，甚至去做那种工作，自甘堕落！”

　　夏季顿了顿，又往下说：“甚至最后杀了她从前的男朋友，成了杀人犯。你觉得，这是你姐姐想要看到的吗？”

　　沈枫听完，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夏季。
　　过了片刻，沈枫开口，语气带着讥讽：“夏警官，你很有正义感，但目前没有实质性线索指向我，还请慎言。”

　　眼前这人长着一副纯良温顺的样貌，性子却难对付得很。夏季心里掠过一丝隐约的念头，却抓不住。

　　“对了，你之前提到的李鑫磊的叔叔，我们去查了。”
　　沈枫这才抬眼看向他。
　　“警局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包括你说的报案记录，也查不到。你在说谎，是不是？”

　　“你根本没有被侵犯！甚至李鑫磊已经结婚了，有了一个孩子。他根本不喜欢男人！”
　　夏季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锐利的目光扫过沈枫。

　　这里毕竟不是二十年后的世界，审讯室空间不大，两人几乎脸对着脸。
　　“警官，请离我远些，我恐同。”

　　说完他身子向后仰，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你要是真想查，不如去附近几家地下酒馆问问，打听打听李鑫磊平日里的作风，都比在这里逼问我这个受害者有用得多。”

　　夏季算是警局里的一把手，为人其实正直，只是性子轴。他可以为一桩案子连日奔波不休，可以抛下妻儿，不眠不休追查真凶。可到头来，他的妻儿却在医院门口被人连刺数刀。这么一想，沈枫提前帮他清除了隐患，还算帮了他。

　　陆砚赶回警局时，正撞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他拉开审讯室的门，走到夏季身侧，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把夏季叫了出去。
　　那盏台灯依旧亮着。沈枫静静望着灯光，神色不明。

　　“死者的尸检报告显示，是身中数刀后失血死亡。死者脚边的刀，和伤口吻合，而且……”
　　夏季催促：“而且什么，快说！”

　　“刀柄上，检测到了沈枫的指纹。”

　　年轻警察一口气说完，只觉得空气瞬间僵住。

　　夏季总算抓到突破口，进审讯室前，回头交代一句：
　　“陆砚，你带人去附近酒吧查查，看看有没有他说的情况。”

　　陆砚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他，意思很清楚：怎么也该让嫌疑人换件衣服。

　　从观察室往里看，沈枫身上的血已经干结板结在衣服上，外面还披着陆砚给他的那件大衣，衣料上也沾了血渍。

　　夏季：……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陆砚刚回警局，还没来得及和沈枫对上一眼，又动身出去了。

　　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点对这些酒吧来说还早。亮明身份来意之后，除了少数不合规的店家，老板们大多愿意配合，谁都不想耽误后面的生意。

　　走到一家叫“魅影酒吧”的店，老板对李鑫磊有点印象：那人一来就骚扰年轻男生，之前出过事，警告过一次，后来他收敛了些，老板也就没再多管。

　　和老板闲谈的时候，陆砚余光瞥见卡座上一个大块头很眼熟，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走近一看，卡座上还不止一个人，沙发上还躺着一个。

　　“怎么了，这是？”

　　坐在位置上的李年已经醉得辨不清方向，看着个人挺像陆砚。
　　“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哥，我的栗子小年糕活不下去了！它现在连个归宿都没有，就要跟着我一起早死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蹭到陆砚身上仅剩的干净衣服上，哭着哭着还不忘问：“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教教我呗，我以后也能给我的栗子小年糕秀肌肉。”

　　陆砚一言难尽，把他往旁边拉开，又看向赵进明。

　　赵进明耸耸肩：“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打算对他动手，我只喜欢你情我愿。再说，他屁股挺翘，和我撞号了，我陪他喝酒，已经够仁义了。”

　　“你们等会儿一起回去，我还要查案。”

　　“你是想帮这个NPC洗白？你喜欢上他了？”

　　赵进明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语气玩味：“你也收到系统指示了吧——指控这个NPC，而不是帮他脱罪。我不知道这个副本原本的任务是什么，但现在系统已经给了我们一条生路。你要是挡了我们的路，我们也不想和你为敌。”

　　赵进明的指尖又在摩挲着那把枪。“有枪很了不起？”

　　陆砚撩开衣摆，腰间赫然配着一把手枪：“你的枪是系统奖励，我的枪，是身份自带的。”

　　陆砚走出酒吧。夜色落下来，雨又下起来了。雨滴打在发梢，划过裸露的手臂，滴落在被人反复踩踏的地面。

　　系统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沈枫的时间，也不多了。

　　陆砚让其他人分头走访，自己走进另一家酒吧，在吧台点了一杯酒，搭话旁边的男人：“老兄，酒量不错啊！”

　　“哎，哪里，一般一般，还比不上那个服务员一家子能喝呢！”男人喝得脸红，说话断断续续，时不时打个酒嗝。

　　“就是沈枫啊！那个服务员弟弟，在我们这一片可出名了，整条街都认识他。早知道他有这么个惹眼的弟弟，当初我们也不会为难他姐姐了。”

　　粗话夹杂在男人的话里，陆砚压下皱眉的冲动，对吧台说：“给这位大哥上店里最贵的，我请客。”接着继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来这边，不太清楚，您说说？”

　　“哎，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店里有个女服务员长得漂亮，我们就是想叫她过来陪我们喝点酒，没别的意思，就是喝得晚了点，想着带她去休息休息。”

　　男人又打了个酒嗝：“结果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学生，皮肤白得很，我到现在都记得，感觉他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清香味。”

　　男人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想：“他说要带他姐姐走。那哪能行？他姐姐酒还没喝完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们就说，你姐没喝完，那你来替她喝，很正常吧？他姐姐不识趣，非要拦着。”

　　“有人推了他姐姐一把，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你不知道，后来那人说，被他看一眼，半边身子都发酥。我当时怎么没让他也看看我呢？”

　　陆砚压着火气：“就这点事，也值得你记这么多年？”

　　“那可不！他一个人，把桌上所有酒一口气全灌下去，眼睛都没眨一下，厉害得很。喝完就问我们，能不能带姐姐走，真是扫兴。我们还想留他再陪我们玩玩。”他啧了一声。

　　“他姐姐还是看不懂眼色，我们就轻轻推了一下，真的很轻，谁知道她那么弱，一下子就撞在桌子上了。当时他跟疯了一样，拿起酒瓶就要砸我们脑袋，最后还是放下了，哈哈，他不敢。”男人得意地大笑。

　　“不过半夜我们回家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把我们几个打得头破血流，还有一个人直接半身瘫痪。我们都怀疑是他干的，就报警了。”

　　“你们报案的是什么理由？”
　　“勾引不成，蓄意报复我们，害我们在整条街都丢了脸。”
　　“警察找到证据了吗？”

　　“没有啊，但我们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就跑去学校闹。”

　　“哈哈，最后成功把他逼退学了！谁让他不识好歹拒绝我们。”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吸溜着酒。

　　陆砚还是没忍住，往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沉闷的一声响，男人猝不及防往后一仰，撞在吧台边缘，玻璃杯哐当滑出去半寸。他懵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指缝里很快渗出来一点血丝，酒意瞬间散了大半，眼睛红得吓人。

　　“你他妈敢打我？！”他嘶着气吼，声音因为剧痛发颤，原本醺醺然的轻浮荡然无存，只剩下暴怒，“你知道我是谁吗？”

　　旁边几个一同喝酒的人一下子炸了，纷纷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有人伸手想去拽陆砚的胳膊，叫嚷着要喊老板....

　　陆砚垂着手，指节还泛着发麻的钝痛，神色冷得像外面的雨，没有半分后悔。他没有辩解，只是沉沉盯着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被他这眼神盯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气焰短了一瞬，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肯服软，梗着脖子继续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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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好了之后已经是凌晨3点，陆砚疲惫地走出酒吧，盯着空中被照亮的雨丝，自言自语“这npc怎么就把自己活得那么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