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文炮灰：我用红包群拯救古代末世》发现

7、第 7 章 南平州，粥

　　南平州的官道上挤满了人。

　　许宁宁从没见过这么多逃荒的。密密麻麻的棚户沿着官道两侧蔓延开去，用破布、树枝、烂席子搭成的窝棚一个挨一个，里面挤着面黄肌瘦的灾民。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和腐烂的混合气味，苍蝇嗡嗡地飞着，有气无力地落在那些躺着不动的人身上。

　　许大柱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背篓，愁眉苦脸地看着远处：“这……怎么这么多人？”

　　许宁宁也在看。她看的是官道尽头，那里搭着一个高大的粥棚，棚顶插着一面青色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程”字。粥棚前排着长队，但队伍移动得很快，因为粥棚显然准备充足，有好几口大锅同时开火。

　　程家粥棚。

　　原著里，沈娇娇就是在这里被程老太太发现的。程老太太每月初一十五亲自来粥棚施粥，而今天，正好是十五。

　　许宁宁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刚过正午，程老太太应该已经来了。

　　“爹，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她把沈娇娇交给李氏，自己朝粥棚走去。

　　许宁宁没有直接去排队。她绕到粥棚侧面，找了个高处站着，仔细观察。粥棚里大约有二十几个程家的仆人在忙活，盛粥的、维持秩序的、搬运粮食的。而在粥棚后面，停着一辆考究的马车，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六十来岁，满头银发，拄着一根紫檀龙头拐杖。

　　程老太太。

　　许宁宁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灶王令。那是一个巴掌大的令牌，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个灶台图案。按照说明，只要把令牌放在食物附近，心中默念“百人份”，那一锅食物就会自动增殖。

　　她需要靠近粥棚的灶台。

　　许宁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粥棚侧面有个缺口，是运送柴火的通道，没有人把守。她趁人不备，溜了进去。

　　灶台前，几个厨娘正在忙碌。巨大的铁锅里翻煮着稀粥，米粒少得可怜，但热气腾腾，对于饿久了的人来说已经是无上美味。许宁宁找了个角落蹲着，假装系鞋带，把灶王令贴在灶台腿上，心中默念：“百人份。”

　　什么也没发生。

　　许宁宁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百人份！”

　　灶台下的火苗突然蹿高了一截。铁锅里的粥开始翻腾，米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粥水变得越来越稠。厨娘们没注意到异常，只是嘀咕了一句“今天火挺旺”。

　　许宁宁松了口气，悄悄把灶王令收回。她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家的丫头？怎么跑到灶房里来了？”

　　许宁宁转身，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她。她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怯生生的表情：“大叔，我……我找我妹妹。她刚才在粥棚前面走丢了，我进来找找。”

　　管家皱了皱眉，但看她是个瘦弱的小姑娘，没多追究：“快出去，这里不是小孩待的地方。”

　　许宁宁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粥棚门口，她“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是程老太太。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刚从马车上下来，准备去粥棚前看看施粥的情况。

　　许宁宁撞上她的瞬间，手里攥着的一颗蟠桃核“不小心”掉在地上，滚到了程老太太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许宁宁连忙道歉，蹲下去捡。

　　程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蟠桃核，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颗桃核莹润如玉，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程老太太信佛，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桃核。

　　“小丫头，”程老太太开口了，“你这桃核，哪来的？”

　　许宁宁抬起头，一脸“天真”：“是我在山上捡的。我妹妹说这个好看，我就一直带着。”

　　“你妹妹？”

　　“嗯，我妹妹娇娇。”许宁宁朝远处指了指，“她在那边。”

　　程老太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氏正抱着狗蛋坐在树下，沈娇娇蹲在旁边，小手在地上画着什么。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小女孩眉心的朱砂痣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程老太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信佛，常年供奉观音，对“佛光”之类的异象极为敏感。此刻她看着沈娇娇，总觉得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看得她心头直跳。

　　“把你妹妹叫过来，让我看看。”程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宁宁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犹豫的样子：“我妹妹怕生……”

　　“无妨。”

　　许宁宁“勉强”点头，朝李氏那边招了招手。李氏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沈娇娇过来了。

　　沈娇娇走到程老太太面前，仰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眉心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程老太太蹲下来，握住沈娇娇的小手，声音有些颤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娇娇。”

　　“你爹娘呢？”

　　“不知道。”沈娇娇摇头，但脸上没有太多悲伤，“我有姐姐。”

　　她指了指许宁宁。程老太太抬头看了许宁宁一眼，又看了看远处许家那一群衣衫褴褛但秩序井然的逃荒队伍，若有所思。

　　“小丫头，”程老太太站起来，对许宁宁说，“你们是从青州来的？”

　　“嗯。”

　　“走了多久？”

　　“快半个月了。”

　　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今天施粥结束，你们一家跟我回府上。我有话跟你们说。”

　　许宁宁心里狂喜，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说行就行。”程老太太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去吧，把你们家人都叫来。”

　　许宁宁“千恩万谢”地跑回去，把消息告诉了许大柱。许大柱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女儿说“好事”，他就信了。

　　当天傍晚，许家一行十几口人，被程家的马车接到了南平州城里的程府。

　　程府是南平州首富的宅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许宁宁走在其中，表面上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拘谨模样，心里却在飞速对照原著情节。

　　原著里，程老太太收沈娇娇为义孙女，是因为沈娇娇的锦鲤运给程家带来了好运——程家原本只有一子，在外地经商，多年未归。沈娇娇到程家后，程老太太的儿子突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笔财富。程家从此把沈娇娇当成了福星。

　　但许宁宁知道，那只是表面。程老太太收沈娇娇的真正原因，是程家当时正面临一场大危机——程家的竞争对手联合官府，以“通敌”的罪名诬告程家，程家差点满门抄斩。沈娇娇的锦鲤运帮程家躲过了这场劫难。

　　如果她想让许家跟着沈娇娇一起翻身，就必须帮程家解决这个危机。

　　许宁宁打开红包群。今天群红包已经刷新了——

　　【包拯】：“今日断了一桩奇案，发个红包庆祝。”（红包x1）

　　【诸葛亮】：“新作一篇策论，求指点。”（红包x1）

　　【孙悟空】：“俺老孙今日打了三个妖怪，发个红包乐呵乐呵。”（红包x1）

　　许宁宁疯狂点击——

　　【恭喜你抢到“包拯”的明察红包，获得：真相之眼x1（使用后可看穿一切谎言与伪装，持续一个时辰）】
　　【恭喜你抢到“诸葛亮”的智谋红包，获得：锦囊妙计x1（使用后可获得一条针对当前困境的计策）】
　　【恭喜你抢到“孙悟空”的神通红包，获得：七十二变x1（仅限变身为动物，持续一刻钟，仅限一次）】

　　许宁宁看着背包里的三样东西，嘴角弯了起来。

　　她暂时用不上七十二变，真相之眼留着备用。锦囊妙计……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等到程家的危机真正暴露时再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摸清程家的情况。

　　程老太太把许家安排在府邸西侧的一个独立院落里，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有床有被，还有热汤热饭。许大柱和李氏被这阵仗吓到了，坐立不安。许铁柱和狗蛋倒是适应得快，已经围着桌子开始吃了。

　　许宁宁没急着吃。她让沈娇娇先吃，自己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

　　程府很大，仆人很多。但许宁宁注意到，府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仆人们走路都低着头，说话压着嗓子，偶尔有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走过，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想见的人。

　　一个丫鬟走过来，福了福身：“许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

　　许宁宁跟着丫鬟穿过回廊，来到程老太太的正院。程老太太坐在堂上，手里捻着佛珠，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是程老太太的儿媳，程夫人。

　　“坐。”程老太太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许宁宁规矩地坐下，低着头，一副老实模样。

　　“宁宁丫头，”程老太太开口了，“你们一家，今后有什么打算？”

　　“回老太太的话，”许宁宁斟酌着措辞，“我们本来打算继续往南走。但现在……”她看了看四周，“能到程府落脚，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程老太太点头，似乎满意她的懂事。但她话锋一转：“你那个妹妹娇娇，我想收她做义孙女，你觉得如何？”

　　来了。许宁宁心里一跳，面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样子：“娇娇能得老太太青眼，是她的福气！”

　　程老太太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勉强。许宁宁敏锐地察觉到，程老太太收沈娇娇，不只是因为喜欢。

　　“老太太，”她主动开口，“我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也看得出来。程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程老太太的笑容凝固了。程夫人更是脸色一变，差点打翻茶盏。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程夫人厉声道。

　　许宁宁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老太太，我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我有个本事——我能看出一个人身上有没有晦气。您身上，有官司。”

　　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程老太太盯着许宁宁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宁宁没有解释。她只是说：“老太太信我，就让我试试。我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妹妹娇娇……她能给程家带来福气。这是真的。”

　　程老太太的佛珠停了。她看着许宁宁，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罢了。”她站起来，“今天晚了，你们先歇着。明天，再说。”

　　许宁宁行礼告退。走出正院的时候，她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但她嘴角是弯的。

　　因为她知道，程家的事，她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