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68、第 68 章 # 第六十

　　# 第六十八章缺件的签名

　　上层归档处退回来一张表。十二个格子，其中两个空着——第一个：儿童当前藏点。第二个：患者具体转运门。红印很醒目：要件不全，不予完整归档。

　　商聿看了一遍，拿起笔，在两个空格上各划了一道斜线。

　　"不交。"

　　收件官看着他。"没有位置，围捕队就不能顺着档案直接找到人；出了急事，救援也可能多绕一层。谁负责？"

　　商聿在第一道斜线后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第二道后写一次。

　　"我。"

　　洛隐站在旁边，没有拦。

　　商聿继续说："批次可以交，人数可以交，伤情层级可以交，谁负责接人也可以交。坐标不交。"

　　收件官问："这是你的决定？"

　　洛隐这时才开口。"也是我的。"

　　商聿抬头看他。洛隐继续："但不能只记坐标没交，还要把已经发生的其他责任一起写清楚。"

　　"什么责任？"

　　"玄烛交出的地下侧钥匙，现在由谁保管，他以后还能不能拿回来。还有他今天要交的路线到底是什么。"

　　很快，辅助道那边送来了受限交接记录。玄烛也到了，他没有带钥匙。记录显示：地下侧关键钥已经放入双钥盒，另一把钥匙由官方工程值守掌握——缺一把，都开不了。

　　玄烛只需要确认一件事：那把钥匙是他交的，以后不能再由他单独取回。

　　"签。"洛隐说。

　　玄烛没有争。先签：此前交出。再签：不取回，不单方保留。

　　这一刻以后，玄烛即使知道地下水道怎么走，也不能再凭自己一个人打开那一段闸。

　　随后，他又交出三页路线摘要。没有坐标，只写功能：照护者交人，船工接驳，医馆接收，某些人单独分流，以及每一段什么情况下必须停。

　　收件官立刻想把这三页和十四人、剩余四人的状态放在一起。商聿按住。

　　"不行。"

　　"为什么？"

　　"路线是谁提出的，和人有没有真的走到，是两件事。"他把两份东西分开，"玄烛今天签了路线，只能证明他把这套既有路线交出来；不能证明十四个人是他救到的，更不能证明剩下四个已经安全。"

　　玄烛说："按这个写。"

　　于是三个人签了一张很简单的纸。玄烛：提交既有路线。商聿：接收。洛隐：接收。下面只有一句限制：路线此前已有部分运行；今天的提交，只证明玄烛把路线交出来，不证明哪一批实际成功，不保证剩余部分还能走通。

　　签完以后，洛隐又拿出另一页——这是审计缺口。玄烛看了一眼。

　　第一条：知情以后批准毁页，仍查。第二条：担保控制失灵，责任未完。第三条：药房缺药，责任未定。第四条：冒名与假监护，继续调查。

　　洛隐说："交钥匙不能抵这一页。交路线也不能。"

　　玄烛点头。"可以。"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上城旧井的新水位送到了——已经越过之前的警戒痕，医馆上层的旧管也开始返出怪味。递送纸最后还有澹台珩的一句话：

　　可以告诉你风险有多大，可以告诉你继续等待会伤到谁，但不能替你决定开哪一道闸。

　　洛隐看着最后那张空白选择页。

　　这一次，名字写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