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67、第 67 章 # 第六十

　　# 第六十七章匿名：留在末批

　　旁通又卡住了。

　　闸杆抖了三下，水只出来一线，连试启刻线都没到。工程值守立刻喊："停。"钥匙不再转，水在铁齿后面发出低沉的磨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清障的人蹲下去，伸手去提栅栏——旧伤却突然一紧，手上的力一下散掉。铁栅只抬了半寸，又砸回原位。

　　旁边的值守说："别再硬来。我得看刻线，不能同时替你清障。"

　　这时，一个普通船工从后面过来。"我接。"

　　受伤的人没有立刻让开。再试一次，也许就能清出来；可也可能连自己都倒下。最后，他只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第三下以后开始回落，栅底先卡，碎木在后，没有越试启线。"

　　船工用短耙探了一遍。"我知道了。后面发生什么，我自己报。"

　　受伤的人这才松手——没有把自己的判断继续带到下一岗。钥匙仍留在值守手里，记录也没走，清障换了人。

　　就在这时，上面有人喊："倒数第二批准备！洪鹭先！"

　　受伤的人立刻往候船廊赶。跑不快，旧伤一走急就疼。等他到时，洪鹭的担架还在里面，薛芩蹲在旁边。

　　"她现在只算还在转运区。能不能过转角，我决定。"

　　船外有人喊："顾藻还在同批船里。有人守，别拿她下来补缺人手。"

　　受伤的人本来想去扶洪鹭担架，手刚碰上横木，旧伤就把胳膊往回扯了一下。他松手。

　　"我不抬。"

　　照护者看了他一眼。"那就去守门。"

　　担架要经过一扇窄门。门轴受潮，船每撞一下桩，门都会自己往回合。他去推门，第一下又没能扣住。另一个照护人赶来，两个人一起把门推到止挡。

　　"我接这里。"后来的人说，"你别把自己算进护送位。"

　　他退开。担架不是他的，门也不再是他的。

　　更远处，叶榆正等在最后一批登船区，身边放着一个计数匣，没人让他拿匣子去占船位。少年只问："船稳了以后再叫我？"

　　"对。"

　　"谁叫？"

　　"看船位的人。"

　　另一边，周荻还在单独的分流候船室，那扇门只开一道传话缝。照护者说："接他的人没到，我不把他送进共用通道。"

　　四个孩子，四处位置，没有一个被提前写成"快到了"。

　　这时旁通传来新消息：碎木已经拖出一截，但还不能算清障完成。过了一会儿，第二团淤泥也被清出。重新配钥，再次试启——这一次，阀杆终于到线，旁通恢复。

　　可耽误掉的时间没有回来。洪鹭还在担架上，顾藻还在船里，叶榆还在登船区，周荻还在分流室。

　　四个答案仍然只有一句：还在。能继续，不等于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