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33、第 33 章 # 第三十

　　# 第三十三章侧室里的轮值

　　晚上，洛隐来到身份工坊后面的侧室。

　　这里和白天完全不同。没有人在刻牌，桌上只有几块小木片、三只药包，还有一把空椅子。

　　洛隐第一眼就开始数：六块木片，三只药包，一个空位。他脑子里几乎立刻出现了一组数字——九个人？六个人？三批转移？

　　但很快，他想起沈砚，也想起那十三份破碎口粮。数字不一定等于人数。

　　一名照护者拿起其中一块木片。木片上只有半个圆，她摸了摸缺口。

　　"这一手还没接。"

　　洛隐问："什么意思？"

　　"上一段已经交出去了，下一段还没人接。"

　　"谁？"

　　"不说。"

　　"去哪？"

　　"不说。"

　　洛隐皱眉。"那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

　　身份匠说："因为你要查的是这里怎么交接，不是今天就拿走所有名字。"

　　另一块木片被送进门缝，门后很快敲回：两短一长。

　　照护者点头。"接上了。"

　　随后，一只药包被推到旁边，另一只却留在原地。

　　洛隐问："为什么木片走了，药不走？"

　　"因为木片只证明下一双手接到了人。"身份匠说，"药要另外核。"

　　"谁核？"

　　"管药的人。"

　　"名字？"

　　"不说。"

　　洛隐心里有些烦躁。"为什么什么都拆开？"

　　照护者看着他。"因为一个人如果同时知道名字、路线、药和出口，他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一起出事。"

　　她指着不同位置：守门的人只听交接声，不碰药；管药的人只核药包，不问人去哪里；照护的人知道谁能不能等，但不知道全部路线；负责下一段的人只拿一个木片，不拿完整名单。

　　"那如果有人从外面把这些拼起来？"洛隐问。

　　"拼出来的也只是一部分。"身份匠说，"总比让一个人一张纸全知道强。"

　　洛隐没有马上说话。

　　就在这时，侧室的另一扇门开了。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经过，孩子睡着了。没人问名字，照护者只看了看孩子手背，然后递过去一块干布。女人很快从另一边离开。

　　洛隐忽然发现，这里确实很难查——因为他们不是把所有秘密藏在一个人手里，而是故意拆开。这既让犯罪更难追，也让真正想伤害这些人的人，更难一次拿走所有东西。

　　"你们一直这么做？"洛隐问。

　　"水患以后更严格。"照护者说。

　　"以前呢？"

　　"今天不谈以前。"

　　又来了。洛隐闭了闭眼。"那今天到底能给我什么？"

　　照护者看向墙角的铁箱。"有一张原始记录。"

　　洛隐立刻盯过去。"名单？"

　　"你明天自己看。今晚不看。"

　　"为什么要等？"

　　"因为我们还没把不该给你看的地方遮住。"

　　洛隐的脸一下沉了。"又遮？"

　　"里面有地点。"

　　"你不是要查人吗？"

　　"是。"

　　"那就看得到人。"照护者说，"但看不到他们现在还能被找到的地方。"

　　商聿问："明天允许洛隐看到什么？"

　　这一次，对方说得很清楚：原始记录不离开房间，地点先遮住；洛隐不能碰，不能抄完整名单；商聿可以见证哪些部分来自原页，但不能把它和药房、抓捕文件、渡船路线全部拼成一张表。

　　"如果我不同意呢？"洛隐问。

　　"那就不看。"照护者说。很简单，没有威胁。

　　洛隐却比被拒绝更难受。因为对方已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现在真正要决定的是：他愿不愿意不把缝硬掰成整扇门。

　　"好。"他说，"明天来。"

　　照护者指了指那把空椅子。"明天你坐这里。"

　　"为什么？"

　　"因为今天这位置的人还没接上。明天你也先等。"

　　洛隐看向那把椅子。第一次，他没有觉得空位一定要立刻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