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28、第 28 章 # 第二十

　　# 第二十八章先问名字归谁

　　第二天清晨，洛隐来到中层医馆。

　　苗葵已经醒了。十一岁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左臂从手腕到手肘包着药布。她没有睡，只是不愿睁眼。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苗葵这才说："进。"

　　先进来的是照顾她的薛芩，后面跟着医馆的女医员。

　　"外面有人想见你。"

　　苗葵睁开眼睛。"谁？"

　　"你的家里人。还有玄烛那边，也有人留了话。"

　　苗葵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太快，左臂立刻疼得她吸了一口气。

　　"都不进来。"

　　女医员点头。"可以。"

　　苗葵看向门上的小牌。原本一面写着"谈话"，另一面写着"换药"。她盯了几秒。

　　"给我粉笔。"

　　女医员递过去。苗葵用右手在牌子背面写了两个字：不问。

　　字写得不算好，最后一笔还有些歪。她却认真挂回门上。

　　"今天家里的人不进，玄烛也不进。换药不进，交东西的时候也不进。"她停了一下，"以后写我的真名，他们也不进。"

　　薛芩问："那谁可以进？"

　　"你。女医员。"苗葵又想了一会儿，"商聿可以进。"

　　"洛隐呢？"

　　苗葵没有马上回答。最后她指了指门槛。

　　"站门外。可以听。今天不能问。"

　　洛隐正好站在走廊。听见这句话，他下意识想说什么，苗葵抬头。

　　"听见了吗？"

　　洛隐停了一下。"听见了。"

　　他真的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商聿进门后，也没有立刻坐。苗葵指了指离床最远的椅子。"你坐那里。"

　　商聿照做。

　　"纸给我看。"

　　商聿拿出一张空白记录。苗葵看了很久。

　　"只写我今天说的。"

　　"可以。"

　　"我说停，就停。"

　　"可以。"

　　"不是出去以后换个人问薛芩。"

　　"不会。"

　　"也不能找我家里人，把我没说完的补上。"

　　"不会。"

　　苗葵这才开始。

　　"那张牌不在这里。"

　　洛隐在门外听着。商聿只问了一句："哪张牌？"

　　苗葵立刻看向他。商聿停住。

　　"好。不问。"

　　苗葵这才继续。"那张牌以前有人用过，用的是我的名字。它真的通过过检查。"

　　屋里一下安静了。洛隐胸口一紧——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一张能通过正式检查的监护牌。这意味着曾经有人拿着某种被认可的身份，接近或者带走过她。

　　可苗葵很快说："别替我往后说。"

　　洛隐站在门外，没有开口。

　　苗葵继续："以后如果把那张牌拿出来，只能先查一件事——它为什么能用我的名字，它怎么通过检查，还有哪里把我的身份写错了。不能拿它去找其他孩子，不能拿它去追我走过的路，也不能因为牌有问题，就说某个人一定做了什么。"

　　商聿问："这些话可以记？"

　　"可以。"

　　"你的伤呢？"

　　苗葵低头看着包扎的左臂。房间里停了很久。

　　"可以记我受伤。"她说，"但谁弄的，今天不说。"

　　"怎么弄的？"

　　"不说。"

　　"在哪里？"

　　"不说。"

　　商聿点头，没有再问。

　　外面忽然有人喊："苗葵！"

　　像是家属的声音。女孩整个人瞬间僵住，右手紧紧抓住床单。

　　商聿站起来。苗葵立刻抬手。

　　"停。"

　　所有人都停了。没人去门外问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趁她不说话继续记录。过了很久，外面的声音被医馆人员带走，苗葵的呼吸才慢慢恢复。

　　"刚才这个也记。"她说，"我说停，就必须停。谁都不能替我接着说。"

　　"好。"

　　她沉默一会儿。"还有。我那张牌，我自己拿出来。"

　　洛隐终于没忍住。"你知道在哪里？"

　　苗葵猛地看向门口。"我说了今天不能问。"

　　洛隐立刻闭嘴。"对不起。"

　　苗葵没有回答，只说："午前。我自己去取。谁都不许替我拿。"

　　商聿点头。"那就午前。"

　　苗葵慢慢躺回去。门上的木牌还挂着——不问。

　　洛隐站在门外，看着那两个字。他忽然觉得，比任何封条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