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官》十里青空

37、第三十七章 农闲

　　冬季的村子没什么农活，菜种种下去之后就到了年末的农闲时光。

　　扎戈仰娜早上没叫衡予起床，自己去了办公室。她将村民的补助资料整理好，归了档。做完这些，她在村干部群里发了个通知，决定给大家放个假。

　　回到家，衡予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逗煎饼玩。

　　“你回来啦！今天是假期哎！我刚打算去办公室，就看到你在群里说今天放假。”衡予笑道。

　　“嗯，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放个假喘口气。”

　　“好呀。你看煎饼，老是舔我的手心，痒痒的哈哈哈哈哈哈！”衡予道。

　　“煎饼就是喜欢舔人，看来她很喜欢你。”

　　扎戈仰娜蹲在一边看了一会，道：“你和她玩吧，家里要收拾收拾了。”

　　“收拾什么？”衡予站起身打算帮忙一起打扫。

　　“就是有些农具该修理了。顺便打扫一下卫生。你别上手了，玩去吧。”扎戈仰娜道。

　　“那我真不帮你了哦。”衡予哈哈笑着。

　　“好。”

　　扎戈仰娜从屋里拿出锄头铲子之类的具械，又拿来把锤子和几颗钉子，蹲在院子里开始修。

　　衡予听着这叮呤咣啷的声音，道：“娜娜你好全能啊。”

　　扎戈仰娜轻轻笑了笑：“我经验多。”

　　衡予一本正经道：“不错不错，经验也是知识。”正看着，煎饼又追过来绕着裤脚舔来舔去。衡予摸着她的脑袋，道：“你饿了吗？”

　　“汪汪汪——”

　　“我去给你拿点狗粮。吃煎饼吗？”

　　“汪汪汪汪——！”

　　“好狗，等着。”

　　衡予跑进厨房，拉开了橱柜，拿出昨天剩的一张煎饼，又倒了点狗粮，拿了出来。

　　一见她拿了吃的过来，煎饼兴奋的直摇尾巴，衡予刚放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吃了。

　　煎饼呼哧呼哧吃着饭，衡予扫了一眼她的狗窝，道：“娜娜，煎饼的狗窝也该修修了吧。”

　　扎戈仰娜修好了农具，闻言也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确实。”

　　衡予道：“我去找点木条砖头来。”

　　“屋子后边还有一些砖瓦，我去搬吧。”扎戈仰娜道。

　　衡予赶忙追上去，“我和你一起！”

　　两人将煎饼原本的土窝推倒，开始和水泥。

　　动静太大，把扎戈洛雅扰醒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房门口，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衡予道：“奶奶！我们打算给煎饼盖个新房子！她原本的窝是用土和稻草盖的嘛，都快塌了，我们给她翻新一下！”

　　扎戈洛雅道：“好。我前几天还找了几根木头撑着，也不结实。你们给她盖吧。快到饭点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扎戈仰娜正砌墙呢，抬头对衡予道：“你去帮奶奶打下手吧。”

　　“得嘞。”衡予跟着扎戈洛雅进了厨房。她想着今天休息，等会还要干活，体力消耗大，应该多做些菜。这样想着，她就把橱柜里菜拿出了大半。

　　扎戈洛雅看着小山一样的食材，道：“小衡，这些都要做吗？我们吃不完吧。”

　　衡予道：“都做了吧。等会我把都乐和白川也叫过来，正好聚一聚。”

　　扎戈洛雅点点头，开始备菜。衡予给都乐和白川打了电话，就在旁边打打下手。

　　到了饭点，小桌子边围满了人。衡予乐道：“这小桌子，正正好！再多一个人就坐不下啦！”

　　几个人凑到一起，免不了打趣笑闹，本来半小时就能吃完的饭，硬生生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扎戈仰娜去洗碗，衡予便和都乐白川一起继续给煎饼盖房子。煎饼很聪明，又通人性，她知道这些人是在给她盖新屋，一下午都围着几人转来转去，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轻快愉悦的叫声。

　　都乐和白川离开后，衡予又翻出来一把大剪刀，准备修剪一下冬青树的枯枝。

　　百峰林的四季都是翠绿色的，冬天的植被虽然不像夏季那样茂盛，但山上仍然随处可见冬青类的灌木。

　　她正修剪着，扎戈仰娜出来了。

　　“奶奶去睡午觉了吗？”

　　衡予道：“嗯。刚坐上床就说我买的被子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那我下次再给你买一床夏凉被。”

　　扎戈仰娜笑笑。

　　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衡予买的，每个角落都被塞的满满当当。尽管每次扎戈仰娜都会拒绝，但效果甚微，久而久之就随她去了。只是她担心，家里有太多衡予留下的痕迹，等她走了之后，自己会不会睹物思人。

　　“我给你买的盖着舒服吗？”衡予笑问。

　　“很舒服。”扎戈仰娜也笑了。

　　“娜娜，要我说你就应该多笑笑啊，年纪轻轻的干嘛天天都是一脸严肃像，绷着脸不难受吗？”

　　“我很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衡予道。

　　“你喜欢我笑吗？”

　　“当然啦！你笑起来很甜！”衡予道。

　　扎戈仰娜轻声笑了出来。

　　“好啦，去看看孩子们？”

　　衡予应了一声，跑去洗了洗手，道：“正有此意。走吧！”

　　今天不是周末，这个点孩子们应该正在上课。路过水月小卖部，衡予顺便买了点零食。

　　两人肩并着肩往学校走去。离得老远就听到校园内一片嘈杂。

　　衡予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正好是课间休息时间。”

　　刚一进校门，孩子们就围过来了。衡予给她们发零食，她们便嘴甜的叫着“姐姐姐姐”。

　　“零食好吃吗？”

　　“好吃！好吃！”一群孩子齐声声答。

　　“那你们是喜欢零食还是喜欢姐姐？”衡予又问。

　　“喜欢你！”

　　叮铃铃——

　　“不逗你们了，上课铃响了，快去上课吧。”

　　孩子们进了教室，刘阳见她们来了，就提议让两人坐在教室后面听课。

　　想着本来下午也没啥事，两人便搬上登子坐在了教室最后面。

　　下了课，三人一起回到了教师办公室。刘阳拿出两摞试卷，道：“这些是孩子们最近两次测试的语文和数学试卷，成绩都还好。我觉得先灵的潜力最大，只要稳定发挥，肯定能考上市里的好学校。”

　　“嗯，她确实听话又聪明，英语成绩也是不错的。”衡予道。

　　扎戈仰娜道：“我们已经做过她爸妈的思想工作了，又有了补助，她不愁没学上了。”

　　“自从小衡来了之后，我们学校越来越像样了，水平提高了不少啊。照这样下去，学生未来也算有保障了。”刘阳笑道。

　　衡予嘿嘿笑道：“是大家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学生的近况。扎戈仰娜道：“食堂怎么样？一切都好吧？我好久没来看了。”

　　“挺好的。菜做的不错，孩子们也喜欢吃，营养都能跟上了。”

　　“娜娜，你没发现很多孩子都长胖了吗，肯定是食堂伙食太好了，说不定再吃下去我们就要督促孩子们减肥了哟！”衡予打趣道。

　　扎戈仰娜道：“那我就放心了。”

　　回到家，扎戈洛雅正蹲在水井边杀鱼。

　　“奶奶，这鱼哪来的？”衡予问。她不记得家里有鱼。

　　“邻居送的。她下午刚去溪里捕的。但是冬天来了，鱼也不多了。估计再过几天也抓不到了。”扎戈洛雅道。

　　扎戈仰娜把她扶起来，道：“水凉，我来做饭吧。”

　　她拿过刀，熟练又利索的收拾起来。

　　衡予扶着扎戈洛雅躺到树下的摇椅上，道：“奶奶你休息一会，我跟娜娜去做饭。”怕奶奶着凉，她跑进屋里拿了条薄毯给奶奶盖上。

　　饭桌上，扎戈仰娜道：“奶奶，竹蛛今天就可以收了，等会我和衡予去竹林看看。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们了。”

　　正吃着饭，扎戈仰娜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再回到饭桌旁时，衡予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于是问道：“怎么了？谁打的？”

　　扎戈仰娜道：“没什么。先吃饭吧。”

　　衡予心里不免嘀咕，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她想开口问，但见扎戈仰娜一直默默夹菜，并不想说话的样子，就把到嘴边的话压下去了。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问我啥时候放假，快过年喽。”衡予干脆转移了话题。

　　“一二十天吧，不到一个月。”扎戈仰娜道。

　　扎戈洛雅道：“小衡，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拿点土特产啊，再过几天我们就要酿竹蛛酒了，给你装几瓶，你回去和爸妈尝尝。”

　　衡予从没喝过虫子泡的酒，但她见爸妈喝过蝎子酒和蛇酒。竹蛛酒，味道应该也差不多吧，说不定家长们会喜欢。她道：“好呀，先谢谢奶奶了。”

　　“客气什么。我再给你做些糕点带着，路上饿了吃。”扎戈洛雅笑道。

　　扎戈仰娜捏紧了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等到衡予和奶奶都吃完了，她才轻声道：“我去刷碗。”

　　扎戈洛雅回屋看电视去了，衡予帮着把碗筷收到厨房水池里，道：“娜娜，你心情不太好吗？发生什么了？”

　　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是摸到一些扎戈仰娜的脾气了，她知道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娜娜就心不在焉的，明显心情十分低落。

　　“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累了。”扎戈仰娜道。

　　“真没事？”

　　“真的没事。别担心。”扎戈仰娜道。

　　又是这样……为什么不说真话……衡予感到有些窝闷。

　　月亮出来时，两人就穿戴整齐，来到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