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由我：疯癫无痛，绝情无劫》跛脚的鸭子

39、商业破局，深夜相拥 理疗室

　　理疗室那场闹剧之后，苏清雪一整天没跟林沫说话。陆淮也没再来。三个人各自沉默，各自消化。
　　白天的风波算是暂时消停了，可暗地里陆家的资本打压和产业围剿，一刻都没停过。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林沫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冷白的光，轻声震动划破了一室沉寂。
　　屏幕上“父亲”两个字格外醒目。他指尖轻触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就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裹着无尽的疲惫和沉重，全是濒临绝境的颓然。
　　“小沫，家里出事了。”
　　电话那头，林父声音疲惫沙哑，满是无奈和颓然：“对方来头大得很，现在所有合作渠道全面收缩、资金链路全部收紧，项目全面停摆，再这么耗下去，林家几十年的基业怕是真要毁于一旦了。”
　　窗前月色清冷，洒了一室寒凉。林沫静坐窗边，脊背挺直，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焦虑和颓然，神色从头到尾平静无波。
　　林沫语气平缓沉稳，带着极致冷静、让人安心的笃定，轻声安抚听筒那头焦虑紧绷的父亲：“爸，不用太焦虑。”
　　“对方只是短期造势施压，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后劲不足，没能力彻底打垮林家。”
　　“局面我全清楚，已经有了完整的应对方案，林家不会倒。”
　　挂断电话，屋内重归寂静。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来，铺在林沫清冷深邃的眉眼上，衬得他神色愈发沉静莫测。
　　夜色渐深，星河沉寂。卧室里暖意静谧，把外界所有的风霜纷扰和资本厮杀全挡在了外面。
　　苏清雪洗漱完，静坐在床边，心里还盘旋着白天的各种纠葛。
　　理疗室那一场久违的温柔相拥、卸下所有防备的落泪释怀、转瞬被打碎的温情、林沫极致淡漠的抽身、陆淮偏执疯狂的质问。
　　一幕幕反复回放、层层纠缠，让她心绪起伏，久久静不下来。
　　正当她心神飘忽、陷在纷乱里的时候，林沫缓步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
　　苏清雪偏过头看他，沉默了几秒，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林家的围剿，是陆淮做的。”她说，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我查过了，有世家的手笔，他找的是柳家。A市周边三个市的地盘都在柳家手里，商务系统和法务系统从上到下，关键岗位有一半以上是他们的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沫脸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我现在在疏通关系，绕过柳家直接走区域通道。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林家的亏损，我来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她没有问林沫需不需要，她直接告诉他，她会处理。
　　林沫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是真的在替他打算，真的在动用自己手里的资源替他解决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很笃定：“不必了。”
　　苏清雪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林家的亏损，不用你补。”林沫说，“我找到了更合适的行业。”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声音不急不缓：“传统建材这条路已经被陆家堵死了，继续死守只会越陷越深。我要换一条路走。”
　　苏清雪微微一怔，眼底浮起疑惑。她抬头看向身前身形清挺、气质清冷的男人，轻声发问，嗓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诧异：“换什么路？”
　　“养生产品。”林沫说，“新型功能性养生饮品。新赛道，从头开始。”
　　苏清雪愣住了。
　　养生产品。新型功能性养生饮品。
　　这几个字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她想起林沫曾经说过，打算开一家生物技术公司，原液是核心原料，用来做前期试验和产品定型。
　　生物技术。原液。产品定型。
　　他提前了多久？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陆家会动手？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苏清雪看着林沫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他神色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安排了很久的事。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再多问。经历了这么多次博弈和拉扯，他的眼界、格局和能力，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夜色更深了，屋里的灯暗下来，卧室陷入柔和昏暗的静谧。
　　连日紧绷的局势、纷乱的人心、压抑的圈层纷争，终于在寂静的深夜暂时平息了。
　　两人并肩躺下，周遭安静得只剩彼此轻柔绵长的呼吸声。
　　白天那场短暂的相拥，一直盘踞在她心底，挥之不去。连日的纷争和疲惫，早就让她心底荒芜一片。
　　此刻夜深人静，没人看得到，没人来搅局。所有对外伪装的坚硬铠甲都卸了下来，心底积压已久的空缺和孤独肆意蔓延，无处安放。
　　她侧过身，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没有说话，也没有等他的回应。她只是把手臂伸过去，搭在他身上，然后慢慢收紧。
　　温热的触感从贴合处漫上来，像白天理疗室里那样。但这一次没有人在看，也没有人会在下一秒推开门。
　　她闭上眼，把脸贴在他肩胛的位置。她轻轻地呼吸着，呼吸着他身上那股干净清淡的气息。她太想要了。想要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凡幸福，想用它填满心底长久的荒芜和空洞。
　　林沫闭着眼睛，没有动。
　　她的手臂环上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照在两人身上。
　　纷乱的棋局暂时落幕了，人心的纠葛悄然蛰伏。
　　这一刻，她暂且抛开了所有的纷争，放下了所有的爱恨，褪去了所有的执念。只想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柔安稳里，不问世事，不辨对错，只求片刻心安，慰藉半生孤苦。
　　直到红疹蔓了上来，她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