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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妖恋·续前缘 送卿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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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架打得是真的要命,先挨了沈陆清一掌,又遭了一簪子,还有冷月剑的反噬,最后又是给自己找了一剑。
遭罪啊。
云亦烬养了接近快三个月的伤,才好没多久又闲不住了,去哪不好非要去人间遛一圈。
在前往人间的路上,一个狐妖小女孩死死地拉着云亦烬的手,说啥也不肯松开,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努力了。
“师傅~快停下—别再走啦!”小狐妖长发及腰,那双淡绿色的眸子中透着坚定。
“九萧,我就去玩会儿,死不了的。”
“师傅,人族都是很狡诈的,你不能去。小心被卖到淮香楼去!”
云亦烬终于停下来了,而且是很无语地停下了。
这不对吧?自己刚做妖帝就收了这小丫头,现在怎么不盼着点好的?
“有你这么咒师傅的吗?再说了,我是妖帝,哪有那么容易被逮去淮香楼啊?”
他蹲下身摸了摸慕九萧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为师知道你担心,放宽心啦。快回去吧,再跟着不松手的话,你可要走出妖界了。”
慕九萧慢慢把手松开,抬头望着云亦烬,还眨巴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云亦烬也没妥协,看来是铁了心要去了,慕九萧轻叹了口气,转身朝回走,走几步就回头望望云亦烬。
“回吧!放心!”云亦烬见状笑着朝她摆手道。
话罢他便独自离开了妖界,隐藏了身上的妖气和狐狸耳朵,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人间集市上,忽然听见有声音朝这边来,还没扭头就被人给推开了。
“让开!”女子慌张地推开挡路的云亦烬。
“站住!”
“别让她跑了!”
云亦烬望着逐渐远去的一行人,心生好奇,便偷摸儿着跟上去瞧瞧。
他跟着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一路寻到郊外来,然后就失去了方向。
怎么说呢?自己的速度貌似也不是很慢吧?跟丢这种情况算个什么事儿呢?
大抵是太专注于寻找那行人的踪影,他连自己狐狸耳朵显现了都浑然不知,甚至有把短剑架他脖子边了都没发觉。
咱就说妖帝大人能不能提高一下您的警惕心呢?
“别动!”
“!?姑娘,你我无冤无仇……哎!你干嘛?!”
那姑娘绑好云亦烬后才将剑刃挪开,他转身一瞧,一个棕发女子手持短剑站在跟前,长发用头绳松散地捆了一下,额前碎发随风飘拂。
“嗯,长得倒是出挑,弄到淮香楼去定能卖个高价。”她上前仔细打量云亦烬,言语间尽是对猎物的满意。
“姑娘是除妖师?”这丫头看着怪有意思的,先陪她玩玩再说。
“那是!我可是夜鸿的亲传弟子!哎!你笑什么!?”
原本就在憋笑的云亦烬听见这丫头说她是夜鸿的弟子时真的憋不住了,如果说夜鸿有弟子,那早死的胎儿就能有孩子。
夜鸿是什么人啊?他可了不得,那可是从古至今最杰出的除妖师,完美诠释何为年少成名。
他十七岁独创“花鸿”阵法,名望和实力受人敬仰,只不过他的性格一直不讨夜家家主夜江喜欢,他母亲上官漓身子不好,却是个难得的贤妻良母,只是苍天不开眼,漓夫人在游湖会上被受宠的小妾林淑推入湖中,最终离世了。
这并不是最绝望的,让夜鸿最绝望的是父亲对母亲的死不闻不问,是因他不肯交出“花鸿”的用法,父亲便当着他的面将上官漓的牌位烧了个干净,最后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在房中服毒自尽。
“你是夜鸿的徒弟?扯吧你就,人家去世时才十七岁呢,你看着都二十多岁了。”
“不许笑!”
正在二人争论之际,之前那群人忽然现身,将他俩围了起来。
“遭了。”女子神色又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像极了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晴年,你也别怪我心狠,是你三番阻挠在先,是你自己找死。”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样子也是个除妖师,只不过和那个叫晴年的女子相比,这个男的貌似更厉害些。
“王杰!我这是在救你们!”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我看你就是个不敢去的废物!”
“那可是幽山长老!身经百战!你想杀他简直是白日做梦!”
前边的话没听懂,后边的一听就懂,所以说这个不自量力的人族想杀沈陆清?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人族和仙界确实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人族杀了神仙,那便可以代替这个神仙的位置。
但规矩摆在这儿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哪个不要命的去试,毕竟能做神仙的是什么很好杀的家伙吗?
“去他的什么狗屁长老!老子可是一流的!”王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云亦烬也默默地被他蠢笑了。
一个跟班拿这个布袋子兴冲冲跑到王杰身边,献宝似的把袋子递过去,袋子还没打开,在场全是不约而同的想法:
好重的妖气。
“晴年,看清楚老子是怎么收拾那个什么长老的!”随后他又把目光瞄向晴年身后的云亦烬,阴恻恻地开口道:
“等我处理完那个长老,再处理了你,就把那只狐妖卖到淮香楼去!”
袋子被扔到半空,王杰立马将自己全方位防护起来,云亦烬挣开绳子展开折扇,将晴年护在身后,运起妖力将他和晴年护住,那一秒,那股妖气像疯了一样涌出,所到之处寸土不生。
云亦烬和晴年倒是没什么事了,至于别人嘛……没办法,谁让他们遇到的是古妖呢?等等!古妖!?
云亦烬抬眼一看,是半月前从结界缺口处逃出去的那只!这王杰倒真有点能力,古妖都能逮到。
一把剑自空中落下,从古妖头部刺入,直接将其钉死在地面上,剑身闪着寒光,周围的妖气被灭得半点不剩。
“阿清?”
沈陆清缓缓落于地面,他拔出地上的冷月剑,用力一甩,将剑身上的鲜血弄干净,抬眼刚看见云亦烬时,那股久违的杀气说来就来,又发现他身边还有人,那股杀气又止住了。
误伤凡人就不得了了,他这么一想便转身欲走,却被王杰叫住。
“沈长老留步。”
“何事?”沈陆清头也也不愿回,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
王杰并未回答,而是直接举刀刺向沈陆清的后背,沈陆清察觉到身后来势汹汹的杀意,侧身两指捏住离他只有半寸的刀刃,他瞄了一眼刀刃打我方向,直奔着他心口来的……
淡灰色的眸子闪了一下,大概是动怒了。
王杰见偷袭不成,想把刀抽回时,却发现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收不回来,沈陆清依旧稳稳地捏着刀刃。
“想干嘛?”那语气中不能说没有人味儿,只能说完全和活着的感觉不搭边儿。
他转头看着王杰,那双淡灰色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一切,看得王杰心里发毛,沈陆清稍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尖就和刀身分了家,见王杰被吓得腿软不敢动,沈陆清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丢下两个字便离开了。
“幼稚。”
可怕,沈陆清的天赋简直恐怖。
仅仅三月不见,这孩子都能一剑杀古妖了,云亦烬后背也有点发凉。
王杰见幽山长老没杀成,立马转攻云亦烬,晴年发现后立刻推开云亦烬,她自己却来不及躲开,刀刃直接刺入胸口。
“你!!”云亦烬稳住了身形,语气里尽是不敢置信。
“快走!”
他淡紫色的狐眸中是触动,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救他?她不是想把他卖到淮香楼吗?
为什么要救他?明明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明明她是除妖师啊……
人族……真是个奇怪的种族。
“愣着干嘛?!走啊!”
晴年这一声把云亦烬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双手抓着刀刃,手心被刀刃割破,好多血……
“走……离开这……唔!”
王杰拔出刀刃,一脚踹到晴年肚子上,晴年被踹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死丫头说自己是除妖师,结果硬是一只妖不敢杀,还什么最强除妖师?我看她就是白日做梦!”王杰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用力地碾着,语言中充满不屑。
云亦烬听着王杰的话,又看着地上的晴年,一股莫名的杀气四溢,原本淡紫色的狐眸成了血红色,王杰也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他望向云亦烬时便看见九条偌大的狐尾在云亦烬身后显现。
“你、你不是普通狐妖!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好奇?”
话音刚落,一只狐尾就死死地缠住了王杰,将他举到半空,力道骤然加重,似是要隔着这具身体将他的内脏碾碎。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在人间,知道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使用妖力定会引来些事情,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男的去死。
一道剑气砍过,直逼云亦烬门面,迫不得已的云亦烬只能先松开王杰侧身躲开,那道剑气在地面留下一道极深的沟壑,抬头看天发现云也被砍成了两半。
果然,在人间用妖力是有代价的。
“阿清,是善是恶你分不清吗!?”
“分得清,但他是人。”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害人啊!他还想杀你!”
“人与人的事,我管不了;人与妖的事,我必须管。但……我也不会帮他。”
沈陆清的声音淡淡的,但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语气间的戾气越来越重。
云亦烬收了妖力,眸子变回了淡紫色,他将晴年打横抱起,沈陆清没有拦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王杰,握着冷月的手紧了又紧,如果不是因为天条,他真的很想一剑弄死这个碍眼的东西。
“多谢。”云亦烬走前也不忘道声谢。
“滚。”感觉再同他说一句话就死定了。
待到晴年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装潢华丽的宫殿内熏香缭绕,身上的上已经被处理过了,却依旧痛得要命。
天啊,自己竟然还活着,当真是佛祖保佑了。
“您醒啦?”一只狐妖端着草药进来。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是妖界,您现在在妖帝大人的住所,您为了保护妖帝大人受了很重的伤,是他将您带回来的。”
妖帝?
原来他这么厉害。
晴年想开口问问云亦烬如今身在何处,便听见了妖侍恭敬的请安声。
“醒了吗?”
“刚醒。”
“下去吧。”
云亦烬推门而入,一身妖界帝君的装束,猜都是刚处理完事情就来了。
“妖医那边说了,胸口上那一刀有些伤了本,以后身边要有个照应才行。”
晴年试着下床走几步,大体没什么不便,只是胸口那处时不时会扯着疼,她又坐回塌边缓一会儿。
“你的家在哪?等你好得差不多了便送你回去。”
“没有家,就我一个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看来是讲到伤心处了……在气氛死寂之时,慕九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那这样的话,干脆留在妖界呗。”
留在妖界吗?确实是个好选择。
晴年的伤还没好,什么时候恢复还是个迷,这时她回到人间无人照应不说,万一和王杰撞了个面,后果不堪设想。
想是这么想,怎么选还是晴年的事情。
“九萧倒是又给了条路能选,不过说到底还是依晴年姑娘你。”
其实晴年还是想回人间,毕竟哪个除妖师想待在妖界养伤?
但如果回了人间,很难保证不碰上王杰那一类的仇家,到时候便是小命难保。
“那便有劳照顾了。”
于云亦烬而言,此生最难忘的时候除了在天界时,那便是与晴年细水流长的相处,他们二人所见所闻各不相同,聊天时总是格外有话题。
云亦烬每次处理完事情回来时总能看见晴年在后院练功,他也不会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外廊看着。
晴年有时候云亦烬不像个妖帝,倒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明明都是个能主持大局的妖了,偏偏干出点事来幼稚得不行。
有次她照常喝药,云亦烬就坐在她身边,给她讲别把药喝完了,她当时很疑惑,但是想着可能是药最底下那层苦得要命,所以依着他没喝完,结果那家伙端着药碗笑着说:
“药留。”
药留?什么玩意儿药留?
晴年忽然琢磨明白了,这哪是药留?明明是要她留下来……这狐狸真的是,年纪越大越狡猾。
“幼稚得很。”
她一句嗔怪,自己本来就留下来了,这狐狸还给她玩这花招,真是幼稚得连孩子都不如,但……这样很好啊,不会像有些妖一样端着大妖的架子,想来他很受妖民喜欢吧?
云亦烬坐在万书阁的地上看书,难得能在公务中偷闲,干脆睡一觉来奖励自己一下吧?
说睡就睡,靠着书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装束的披风盖在身上当被子,万事具备,只差闭眼。
“师傅!”
完了,这眼怕是闭不成了……要不装睡吧?反正自己也要睡,但这样是不是太不为妖师表了?
管他的呢,又不是第一次。
“师傅?师傅?”
慕九萧慢慢走近云亦烬,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下。
睡着了?真的假的?不会在装睡吧?
“师傅?真睡啦?”
“你不会在装睡吧?”
“没反应诶。”
不得不夸一句,云亦烬的心里素质真够好,这搞得慕九萧只能祭出绝招,她叹了口气,转身朝万书阁外走去,嘴里还念着:
“既然师傅都睡了,那我就去找晴年姐姐,顺便把师傅给姐姐准备礼物这件事给她说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云亦烬听清楚,原本垂落的狐耳直接炸了起来。
“九萧!九萧!你个丫头回来!”真不能再装下去了。
“师傅果然在装睡!”
老狐狸被小狐狸摆了一道,面子什么的不重要了,绝不能让九萧这丫头去告密。
“你这臭丫头,还想去告密,你到底站哪边的?”
“谁让您装睡的?算了算了,我找您是有正事的。”
云亦烬站起身来,抖了抖披风后重新披上,意志一动,将地上的书全部放回原处。
“狱那边的结界又开始有破裂的迹象,在东南处。”
“好。”
“对了,那个礼物什么时候给晴年姐姐啊?”
“等我回来,今晚可是妖界难得的奇观哟!”
“是紫月吗?”
“对啊。”
云亦烬随手一挥,整个万书阁暗了下来,随后妖力形成的紫月奇观映在整座万书阁。
皎白的圆月表面似是覆着一层紫色的纱,星尘绕着圆月点缀,地上生起紫水晶花,映着月光点点生辉。
“好看吧?五百年才可能有一次呢。”
妖力散去,一切恢复原状,慕九萧已经等不及了,嚷着要帮云亦烬布置。
“好啦,玩去吧,先走了。”
“师傅早点回来—”
紫月奇观五百年难遇,因而在妖界也被当做情缘之日,在这一天晚上,许多情人会望着紫月许下终生诺言,也有妖会在紫月的见证下遇见自己的情缘。
云亦烬先修补了结界,再确认别处有无缺漏,事情办完后天色已经暗了,回去的路上乐呵呵的,直到望见紫月上出现了血红色,瞳孔一缩。
有种不妙的预感。
紫月的出现与神兽玄蛇有关,它常年沉睡,睁眼之时便是紫月重现之日,但今年的血红色实在反常。
“你们在做什么?!”
他一路直奔玄蛇之地,便看见妖族长老围在那里,围得密不透风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觉得窒息。
“妖帝大人。”
云亦烬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衣领,问道:
“紫月怎么回事?玄蛇怎么了?”
长老被云亦烬忽然低下来的气压吓得支支吾吾,云亦烬火气更盛,忽然瞥见玄蛇不远处地上的东西—一个荷包。
“这是什么?”
他松开衣领,走得很慢,害怕看清那个荷包,害怕面对某些可怕的事实。
他捡起来仔细看,确认了数次后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想哭,笑着笑着就觉得讽刺。
“她没害过一只妖,可最后……谁能想得到愿意救妖的除妖师死在妖手上?”
他看出来了,这是晴年在这几日练功闲暇时缝的。那几日的午后,她总会靠着树缝这个荷包,日光洒在她身上,好看极了,云亦烬曾以为那会是永远。
“云亦烬!她是人!是除妖师!以前没有害妖不代表以后不会!”
“闭嘴。”
“妖帝大人!您应该以妖界为中心!而不是让一个人族分了您的心!”
“闭嘴!”
只见折扇轻挥,一股杀气四溢的妖力将众长老打出几米远,随后他把目光移向玄蛇。
妖界神兽又怎样?触了妖帝底线就是该死的畜生。
玄蛇感受到云亦烬身上的杀气,天性驱使它朝云亦烬扑去,这不过是将死之兽的无用抵抗。
寒光一现,巨大的玄蛇在一瞬间被斩为几截,紫月逐渐消失。
从今往后,妖界不会再有什么紫月奇观了,人间也不会有不会害妖的除妖师了。
云亦烬跪在玄蛇尸体前,疯了似地扒开尸体,企图寻到一点晴年的踪影,天中下起绵长的细雨,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裳和头发,平日里妖帝的威严荡然无存。
“师傅……对不起。”
慕九萧是一路跑来的,她身上还有伤,是阻止长老们带走晴年时留下的,她看着水顺着云亦烬的脸颊滑落。
是雨水还是泪水?
师傅你分得清吗?
妖这种东西,总是和人一样,又和人不一样。
人的一生明明那么短,可他们却能爱很多人;妖的一生明明那么长,可他们却只会真心爱一人……怪,当真是怪事。
云亦烬踉跄着站起身来,慕九萧连忙上前去扶,一个手串从他袖中落了出来,是茉莉花串成的手串,洁白的花瓣沾上地上的尘土,它被云亦烬拾起来放在手心。
送卿茉莉,愿卿莫离。
“对不起……你怨我吧。”
你该怨我的,是我把你带来妖界,是我自以为是的庇护成了你的坟墓……
“师傅,晴年姐姐的香包里……有两缕头发。”
云亦烬瞳孔一震,他接过慕九萧手中的头发,颜色明显不同。
发丝结,定终生。
他忽的又笑了。
也是,在她死前没把心意告诉她;在她死后才知晓她的心意。
自己蠢吗?蠢,蠢到家了,身为狐妖竟没能察觉身边人的心意,最后只能对着两缕头发后悔。
云亦烬就是这样的狐妖,动情就发了狠忘了情抛了命的,他抬手摸摸慕九萧的头,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
“九萧,以后师傅不能陪你了。”
“什、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
“因为师傅很自私……”
他走向祭祀玄蛇的祭台,紫月奇观每次洒下来的妖力最后都会存储于祭台的思情石上,他抬手覆在上面,运起妖力。
“师傅!”慕九萧跑向祭台,想要阻止云亦烬,却被妖力形成的结界隔在外面。
“师傅!不要!求你!求你了!”她疯了一般拍打着姐姐,泪水像断线珍珠一样落。
“九萧,对不起,是师傅太自私了……”
“百生情,千生思,云亦烬愿以自身性命为媒,以记忆与全部妖力为介,求与晴年生生世世相遇。”
性命做媒,记忆为介,此为“续前缘”。
“师傅!”
续前缘,卿莫离,只是以性命为媒的缘,世世皆是离。
“
整篇即将开始,请各位听众老爷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