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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毕业将至,前路明亮唯独你易碎 冬去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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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大四将至。
江叙顺利保研,前途光明坦荡,未来一片璀璨。
消息传开的那天,宿舍里、班级群里、朋友圈里,全是恭喜与喝彩。
所有人都为他欢喜庆贺,所有人都说,江叙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江叙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笑意温柔得体,一如往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荒芜寒凉,从未如此清晰。
他前路再好、未来再亮。
没有温榆,皆无意义。
他回到温榆的小公寓,把保研的消息告诉她。
温榆靠在软垫上,眼睛亮亮的,是真心的为他高兴:“江叙,你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江叙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嗯,我拿到录取了。以后就在临江读研,可以一直陪着你。”
他没有告诉她,填报志愿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留在临江的学校。
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更远的学校、更高的平台。
他只是舍不得离她太远。
她在这里,他就在哪里。
温榆何等通透,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选择留下。
她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弯起眉眼,轻声说:“江叙,你其实可以去更好的地方的。不用为了我,困在这里。”
江叙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临江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他说得很轻,却字字滚烫。
温榆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悄悄湿润。
她多希望,能看着他毕业,看着他读研,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璀璨人生。
可她清楚,自己大概等不到那一天了。
毕业季的校园里,到处是憧憬未来的笑脸。
拍毕业照的、约聚餐的、规划旅行的,每个人都在奔赴属于自己的下一程。
温榆坐在公寓的窗边,看着楼下成群结队、谈笑风生的学生们,心底说不出的羡慕。
她多想,也能和他一起,拍一张毕业照,站在他身边,笑得灿烂。
可她连走出这间屋子,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所有人都在奔赴璀璨的人生,只有江叙清楚地知道:
他的光,随时会灭。
他牵着温榆的手,走在临大的校园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心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临江的春天,在温榆的沉默里,一天一天地过去。
她开始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公寓的窗边,安安静静地看外面的世界。
她看着楼下的大学生成群结队地走过,看着枝头的花开了又落,看着春去夏来,心里说不出的怅然。
她多想,也能像他们一样,肆无忌惮地奔跑,大笑,把青春挥霍个够。
可她连下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江叙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上一束花,有时是雏菊,有时是别的什么花。
他把花插进窗边的花瓶里,笑着说:“你看,春天多好,什么花都有。”
温榆看着那束花,弯起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告诉他,她其实一直在数着日子。
数着,她还能陪他,过几个这样的春天。
她也没有告诉他,她已经偷偷写好了,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她只是把那些话,都藏在了心底,想着,等那一天真的来了,再一并告诉他。
可她还是贪心,想多看他一会儿。
多一天,也是好的。
她甚至开始学着,把每一天都过成告别的模样。
江叙来看她的时候,她会仔仔细细地看他,看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看他笑起来眼角的弧度,看他低头给她剥橘子的认真模样。
她把这些细节,都一点一点地,收进记忆里。
她想,等她不在了,这些画面,大概就是她能带走的最好的东西了。
有一次,江叙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问:“你今天怎么老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温榆轻轻摇头,弯起眉眼:“没有,就是想多看看你。”
“你好看。”
江叙耳根一下子红了,低头剥着橘子,嘟囔了一句:“你才好看。”
温榆没有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盛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她多想告诉他,江叙,我看不够你。
这辈子,都看不够。
可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他会哭。
他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空荡荡的。
他想,如果温榆在,她一定会为他高兴。
她会弯起眉眼,轻声说:“江叙,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可她不在了。
不,她还在。
她只是,还在医院里。
江叙推开庆祝的人群,快步往医院赶去。
他走进病房时,温榆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见他,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庆功宴吗?”
江叙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他们庆祝他们的。我来看你。”
温榆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江叙,你该去的。这可是你的大喜事。”
江叙摇头,固执地说:“什么大喜事,都没有你重要。”
温榆没有再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忽然想,如果她能看着他毕业,该多好。
她多想,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他光明的前程。
可她大概,等不到那一天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把这一刻的温暖,牢牢地锁进心里。
他每天都在医院和学校之间奔波。
早上上课,下午去医院,晚上回来复习论文。
他把时间掰成两半用,却从来不觉得累。
因为他知道,能陪温榆的日子,不多了。
有一次,温榆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说:“江叙,你别这么拼了。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江叙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温榆,我的路,就是和你一起走。”
“你在哪里,我的路就在哪里。”
温榆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江叙,你真是个傻子。”
江叙笑了:“嗯,我是傻子。一个愿意为你,傻一辈子的傻子。”
温榆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掌心里,久久没有抬头。
她怕他看见,她眼底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