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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欲盖弥彰 没说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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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池予疏甩开沈砚承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沈砚承叹了口气,“没说不喜欢你。”
池予疏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你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沈砚承想起这人贪财图利的恶劣人品,故意略过去了这个问题。
“跟我去医院清理一下手心。”
他也不是多好心要带对方去,是他自己的后背太痛了,怎么都要往医院跑一趟不如把对方带上。
池予疏的脸颊泛着粉,听到沈砚承提起手心,他确实又把注意力转到自己细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手上了。
从他拿起画笔的那一天起,手就成了他的饭碗,他为了热爱的艺术放弃了家业,泯灭了父母的期盼,他的手不能出事!
想着这些,池予疏的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怎么办啊?我的手不能受伤!”
沈砚承自从从父亲手里接过家里的公司,就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需要耗费这么多耐心。
怎么办?怎么办!
都说了去医院了还问怎么办!
沈砚承低头抬手掐着池予疏的下巴准备说这些话。
但一对上池予疏的视线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空手贪名图利的资本。
池予疏的气质清冷,今晚的宴会上,沈砚承感受到的一直是那种闲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此刻的池予疏脸色红润,眼眸中蓄着水光,正呆呆的看着他。
好像刚刚在他身上冻结的冰块融化,这会儿露出了最柔软的部分。
“我带你去医院,医生会帮你把玻璃渣取出来包扎的。”沈砚承解释。
池予疏抬眼看着沈砚承,简直是上目线攻击。
“宋倦,你真是好人。”
宋倦到底是谁啊!不是喜欢吗?怎么这句话听着这么像发好人卡?
沈砚承终于把人劝动了,赶紧带着人下楼。
但池予疏明显喝醉了,刚迈腿往下走了一个台阶,差点踉跄摔下去。
沈砚承眼疾手快提着对方的后领把人拉了回来。
“宋倦,你说这台阶为什么会动啊?它们一直在移动,我看不清。”池予疏茫然无措地盯着脚下的台阶。
沈砚承终于明白过来,这人大概不是什么不想活了要跳楼,可能只是在耍酒疯。
但这人说话的声音又闷闷的,感觉很委屈。
沈砚承没了办法,把人横抱起来。
可人的大脑总是设定的恰到好处,他刚把池予疏抱起来的这一刻,脑海中才意识到怀里的人可是要和陆岘和自己的好兄弟联姻的人。
他刚刚还在宴会上喊了对方嫂子。
如果说要找出眼前这件事最完美的解决方法,那一定是让陆岘过来带着池予疏去医院才是最合适的。
但这个想法只在沈砚承的脑子里停留了一秒就放弃了,因为他的脑子里浮现起了陆岘和余晚的样子。
陆岘一定不会浪费时间带池予疏去医院的。
可池予疏又是什么好人呢?联姻在即还在想着那个叫宋倦的!
沈砚承摇摇头无奈地抱着池予疏下楼梯。
刚离开台阶没几步,池予疏又说道:“你看,哪儿有个手机,谁的手机丢了?”
沈砚承停下朝着池予疏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地面躺着一只摔碎的手机,后壳都掉了出来。
跳楼只是为了捡手机吗?
沈砚承说:“摔坏了,不要了,给你买新的。”
池予疏却认真地看着他说:“不用给我买,那不是我的手机。”
沈砚承乐了,“你确定?”
池予疏被这个反问弄得有些慌,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找了找。
果然没找到手机。
“那...好像是我的手机...”池予疏看向地上的那个手机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悲伤情绪。
“怎么?一个手机而已这么舍不得,那个叫宋倦的送你的啊?”沈砚承问。
池予疏却忽然伸手掰着沈砚承的脸,“宋倦,你说什么呢?那要是你送我的,我会给它套十个手机壳!”
沈砚承轻轻叹息,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那个宋倦了。
“行了,等会儿从医院出来给你买一个新的。”
池予疏点头,“宋倦,你好好啊!”
“宋倦”把人塞进车里忍着背后的剧痛开车带人去医院。
到医院后医生和护士看着沈砚承的后背大惊失色,赶紧把他带到急诊室的隔间去清理。
因为是晚上,值班的医生很少,说是隔间,只不过是医生把帘子拉上保护病人的隐私。
池予疏只有手心扎进去很少的一些玻璃渣,护士拿着镊子很快就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我会擦一些酒精消毒,会有些痛,你忍一下。”护士把最后一块玻璃渣夹出来扔进不锈钢弯盘里。
池予疏点点头使劲咬着牙。
但又怕太疼池予疏不敢再低头直视护士手上的动作,他偏过脑袋却看见帘子上映着后面的身影。
像皮影戏一样。
霎时间让池予疏忘记了所有的疼痛。
帘子后面,沈砚承脱了衬衫侧坐在床上,医生站在他的身后仔细地为他清理玻璃渣。
好在他隔了一层衬衫,所以能结结实实扎进肉里的都是比较大的碎渣,不过正因为碎渣比较大,伤口也更深,更容易感染,医生不得不多做几次消毒杀菌。
池予疏看见的就是印在蓝色帘子上的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出的人形。
护士给他包扎完收拾完医用器械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帘子正好拉开,沈砚承正在扣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的背后有大片的血迹,但他也没带别的衣服,只能继续穿着这件衬衫。
“你受伤了?”池予疏才注意到沈砚承的后背,蹭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
护士懵逼的看着池予疏,“你不知道?”
医生看着池予疏也觉得奇怪,问道:“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现在精神科应该还有人在值班,要不然带他上去看看?”
沈砚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也许可以听医生的建议,但望向池予疏看着自己快要心疼的落泪的眼神,不禁一边感叹宋倦好福气一边说道:“不用了,他只是喝醉了。”
说完沈砚承带着池予疏出了诊室的门。
往医院门口走的路上旁边的人一直低着头,好像情绪不高。
沈砚承没忍住用余光往旁边扫了好几次,都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等一直走到医院门口,沈砚承才听到小声的啜泣声。
他立马转身双手握上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了?”
池予疏问道:“你怎么受伤的呀?我都没注意到,都怪我粗心,没照顾好你。”
沈砚承:“......”
要不他还是带这小傻子去楼上的精神科看看吧,现在的样子不像单纯的醉酒。
沈砚承抬手用拇指抹掉池予疏脸颊上的泪,说道:“不怪你,怪我自己不小心,怪我自己爱多管闲事。”
池予疏却瞬间抬手捂住他的嘴。
但沈砚承扑面而来的事一股药膏味。
池予疏反应过来用错了手,赶紧把这只被包扎过的手放下去,然后换上那只没受伤的手,“别这么说,相爱的人就是要互相关心,互相担负责任的啊!”
池予疏的手触感柔软但又很有力量,沈砚承还是用了点劲儿才把对方的手从脸上拿下去的。
“好,我明白了,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手机。”池予疏朝沈砚承伸手。
沈砚承以为对方在说那个摔坏了的手机的事情,说道:“回去路上给你买。”
却没想到池予疏摇摇头,“我说你的手机。”
信息时代,手机是很隐私的东西,更别说他还是公司的总裁,手机里有着说不清的数量的商业机密。
沈砚承一秒都没犹豫,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解锁然后递到池予疏手上。
池予疏只是点开了导航在上面输入了自己家的地址——银湖香墅。
池予疏笑盈盈地又把手机递还给他,“我就说一次你万一记不住之后不去找我怎么办?我写在你的手机上你以后找不到我家就用导航!”
进入后半夜,医院门前的灯光骤减,周围的环境变得很暗,尽管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加上刚刚哭过,水汪汪的,像宝石。
沈砚承感受着手机上残留的余温,“嗯,下次我就不会忘了。”
宴会本来就在晚上,俩人是快结束的时候出来的,中间又跑了趟医院,等返程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池予疏坐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砚承的余光看见池予疏熟睡,才敢在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去看对方。
视线落在池予疏紧闭的眼睛上,这双眼睛在落泪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沈砚承一时间失神,现在是半夜00:37,他和自己好兄弟的联姻对象在一起。
他今晚做的真的对吗?
明明眼前这家伙是个贪图利益钱财的人,马上要结婚了心里还装着其他人的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一个有道德的良善之人。
自己为什么忽然鬼迷心窍多管闲事?
池予疏睡得很深但是睡得并不踏实,他做了太多诡异惊恐的梦,睡梦中他不自觉地紧缩眉头轻哼一声。
噩梦让他很难受。
沈砚承却不自觉地也跟着池予疏皱眉,他抬起右手轻轻抚上池予疏的眉心,帮对方舒展开了紧缩的眉头。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按喇叭。
刺耳的声音把沈砚承拉回现实,他有些懊恼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池予疏的头上。
但因为两人体型差有些大,整个西装把坐在副驾驶上的池予疏盖的严严实实的。
没一会儿,池予疏就闷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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