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也能伸出圆手》温瑞汐

4、第4章 饥饿和善意 可随着两只

　　可随着两只白猫鼻子不停翕动，一边贪恋地捕捉从猫窝里飘出来的香气，一边又捕捉到窝里面那一缕幼猫的微弱气息。
　　幼崽的气味让她们的攻势硬生生顿住。
　　被糯糯挡住的小橘感受到外面紧绷的气氛，怯怯地缩在保温垫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糯糯没有率先哈气示威。
　　系统赋予的能力，让她能接受到两只白猫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是纯粹的凶狠恶意，更多的是刺骨的饥饿寒冷，还有一丝身为母猫闻到幼崽气息后本能的踌躇。
　　【宿主是否选择接收两只母猫破碎的想法？】
　　糯糯稳住自己紧绷的身体，没有往前冲，喉咙里不再发出战斗的低吼，而是换成一声平缓低稳的喵呜。糯糯向她们示意自己不会马上动手。
　　两只白猫一愣，没有想到守在此处的三花没有直接开战。
　　借着系统的帮助，两只白猫的想法一股脑的传入糯糯的脑海里。
　　她们从很久之前便结伴流浪，在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彼此依靠。挨冻的时候挤在一处取暖，寻到一点吃食也会互相退让，这么久的漂泊，早已是彼此最亲近的同伴。
　　她们走到这边也被附近的流浪猫排挤。而不久之前，她们各自的幼崽都没能熬过这场持续的降温天气。其中一只的幼崽在寒夜里失温离去，另一只幼崽在转移窝点时候被冲散，再也找不回来。
　　失去幼崽后，她们四处游荡觅食，还要躲避各种野猫攻击，经常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今天她们被追到这边，本来想到这个夹缝休息一会儿，避一避外面的野猫。但是没想到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饥饿压倒一切，她们本想争夺食物，可嗅到猫窝中幼崽的气息，失去过孩子的痛苦，让她们下不去狠手。进攻，做不到但如果就此离开，腹中灼烧般的饥饿又难以忍受。
　　在她们进退两难之时，糯糯读懂了她们经历过的苦难，心底的戒备消散一些。她自己失去过妈妈，也刚刚救下了小橘。懂得母猫失去幼崽的痛苦，也知道找不到食物吃不饱的感觉。
　　对峙的气氛悄悄的松了一丝。
　　咪呜“你们不要动，等我一下。”糯糯转过身回到猫窝里，留下两只微怔的白猫。
　　糯糯并不打算把窝里面那一大袋沉重的猫粮直接搬出去。一来那袋猫粮实在太过笨重，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拖不动多远；二来心底也藏着流浪猫刻在骨子里的私心，食物便是活下去的底气，她不能把全部储备暴露在外。
　　她脑海里闪过系统商城里猫碗的模样，可兑换猫碗要消耗善意值，来回搬运也格外麻烦，眼下并不划算。
　　思索片刻，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糯糯低头，蹭了蹭从刚才就靠在她腿边瑟瑟发抖的小橘，用脑袋轻轻把小家伙往猫窝最内侧的角落拱，示意她待在那里不要出来。
　　外面的两只白猫正悬着一颗心，远远地注视猫窝的方向，满心疑惑，猜不透这只三花母猫究竟打算做什么。
　　不多时，就看到蹑手蹑脚的糯糯从猫窝里钻了出来，然后还看她们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沉稳，轻轻发出一声低柔的喵呜。叮嘱她们在原地等待不要贸然上前。
　　两只白猫不由得顿住脚步，互相飞快的对视一眼，按捺住向前试探的冲动。
　　糯糯没有走向白猫，而是转身绕到猫窝后面。昨天夜里，有一只轻薄的白色塑料袋被风吹进夹缝，就摊在墙角，她昨天进猫窝之前就看到了。
　　她伸出爪子扒拉两下，叼起那只挺大的塑料袋，又扭头钻回猫窝里。
　　窝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爪子扒拉塑料袋的沙沙声隔着猫窝隐隐传来。外面两只白猫竖着耳朵，鼻子不停抽动，诱人的食物气息变得越发清晰。
　　片刻后，糯糯再次钻出猫窝，嘴里叼着装着半袋猫粮的塑料袋。她走到距离两只白猫几步远，将装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放到相对干燥的地面。
　　属于猫粮的浓郁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两只白猫的鼻子不住翕动，目光牢牢锁在地上那一份食物上，喉咙里滚过一阵压抑的低呜。饥饿在腹腔里灼烧，诱人的味道近在咫尺，可先前对峙的记忆还在，它们不敢立刻就扑上来。
　　两只白猫彼此对望，眼神里满是犹豫。它们吃过同类的亏。不少流浪猫会假意让出食物，实则埋伏偷袭。谁也不敢确定，眼前这只三花是不是布下了圈套。
　　糯糯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坐在原地，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示意她们可以过来进食。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只体型稍小的白猫，试探着往前迈出一小步。见糯糯依旧没有动静，她才又往前挪了几步，低下头飞快叼走几粒猫粮后又立刻往后跳开，一边咀嚼一边警惕盯着糯糯。
　　确认没有危险后另一只白猫才敢上前。两只猫不再克制，埋头大口吞咽起来，吃的很急，碎屑从嘴边往下掉。长久的饥饿折磨着她们，这份食物对她们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系统检测到宿主主动帮助弱小。非系统强制任务，属于宿主真心善意行为。】
　　【自主善意判定生效，获得善意值+5】
　　【当前善意值：95】
　　淡金色的文字悄然浮现在糯糯眼前。
　　糯糯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一亮。
　　原来就算没有系统下达任务，没有贴贴也行。发自本心去帮助别的小动物，也能获得善意值。糯糯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小猫心里。
　　她看着两只白猫狼吞虎咽，糯糯给出的猫粮刚好能够缓解两只白猫的饥饿，不会消耗太多她的储备粮。
　　没过多久，塑料袋里的猫粮便被吃去大半。两只白猫停下动作，低头舔舐自己沾了猫粮碎末的嘴巴子与爪子，紧绷的脊背也慢慢松弛才来。心中那份针对糯糯的敌也随着腹中的暖意一点点消散。
　　就在这时，系统毫无预兆的弹出了新的任务。
　　【触发救助任务：商圈街边受困小鸟。】
　　【任务描述：商圈步行街绿化带内有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无法飞行。请帮它摆脱在野外致命的风险。】
　　【任务奖励：善意值+40，猫碗x1】
　　糯糯望着面板上任务文字，耳朵不由得耷拉下来。
　　要去往热闹的商圈步行街那边，那里人来人往，脚步密集，对一只流浪猫来说本来就凶险。更麻烦的是，猫窝里还有毫无自保能力的小橘。
　　把小橘带过去是很不现实的，人流嘈杂很容易走散，遭遇危险。可若是独自外出行动夹缝这边没有谁可以照看小橘。
　　糯糯视线不由得落在远处两只白猫身上，或许同为失去过幼崽的母猫身上还残留母性，是否可以把小橘交给她们托付。
　　糯糯小心翼翼走上前“喵~如果一会儿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帮我看护猫窝，保护猫窝里的小橘，我再给你们一袋刚刚吃的猫粮如何？”
　　两只白猫听完糯糯的诉求，互相对视，低声交换着稀碎的喵喵。
　　一边是安稳的食物来源，一边是守护一只陌生幼崽的责任。她们本可以吃完食物就此离开，不必揽下这份麻烦。可方才那顿饱饭的恩惠，加上心底对幼崽本能的怜惜，让她们动摇了。片刻之后，体型偏大的那只白猫抬眼，朝着糯糯轻轻叫了一声，“喵~好的”算是应下这份约定。
　　【提示：该约定仅为流浪动物之间口头承诺，不存在系统强制约束力，宿主请自行权衡潜在风险。】系统冷静地给出提醒，不会为糯糯保证绝对安全。
　　糯糯心里也清楚。这不是牢不可破的保证，只是当下处境里最好的选择。
　　她转身回到猫窝，又扒出一小堆猫粮放在夹缝内侧地面，作为留给两只白猫看守的酬劳。想到任务奖励会拿到猫碗，现在还没有容器盛水，只能暗暗记在心里，等回来之后再解决饮水的问题。
　　糯糯低头钻进猫窝。小橘还乖乖缩在角落，看见糯糯过来，立刻怯生生贴上来，小爪子勾住糯糯一撮长毛。
　　“喵。” 糯糯压低声音，用脑袋蹭了蹭小橘的额头，柔声安抚，“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这两只猫猫会留在这里陪着你，千万不要跑出夹缝，好好待在窝里面。”
　　小橘似懂非懂地眨眨圆眼睛，轻轻 “咪呜” 了一声，松开爪子。
　　交代完毕，糯糯走出去，最后回望一眼夹缝。两只白猫一左一右分别趴在夹缝口的两侧，安静趴伏在地，猫窝安安稳稳放在最深处，只能看见一小截橘色的尾巴露在窝口。
　　糯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牵挂，压低身子，贴着墙根的阴影，朝着商圈步行街外围小跑而去。糯糯一路小跑，避开人行道上往来的脚步，避开两轮的车具。糯糯跟随系统给的地图提示一步一步朝着目标地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