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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认 接下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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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认不出你,你怎么会认不出我!”时予洵扑过去,揪住江鸢戾的衣领,低声咆哮着。
夏天愣在了原地。
江鸢戾缓缓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嗤笑一声:“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我为什么偏要认出你?”
时予洵手上的力道加重,嘴唇都不停地哆嗦:“呵……四年不见,连我都不记得了。”
江鸢戾微微挺身,狠狠推开了时予洵:“我没有义务记住你。”
夏天紧紧抓住时予洵攥紧的拳头,结巴道:“你,你们先冷静,有,有人来了……”
江鸢戾瞳孔骤缩,他撑起身子,轻轻扒住货架,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审判者的声音幽幽响起:“里面的人,劝你们不要有任何小动作,被我们发现有违规行为,立马就地处罚。”
夏天眼看着要落泪,时予洵挪过去,安慰着:“别怕,我们都在,它们进来,你只需说在帮我拿口罩就行。”
夏天点头,收住了一点情绪。
江鸢戾仿佛做好了搏斗的准备,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用袖子盖住。
时予洵朝江鸢戾骂道:“你疯了吗!”
与此同时,夏天按照时予洵所说,打开了药店的门。
审判者疯了一般冲进来,为首的审判者环顾一圈,发现了地面上的几滴血:“有人受伤了,搜!”
“是!”
江鸢戾已经半蹲着身子,准备杀出去了,时予洵纠结着:“如果他冲出去,他绝对会死的……可如果我去救他,我们都会死。”
时予洵在它们搜查之前,故作轻松地走了出去:“这天怎么这么冷……”说着还打了个喷嚏,江鸢戾见时予洵走出去,愣在了原地。
蓦地,十几把能源枪对准了他。
时予洵慌得不行:“长,长官,我是无辜的啊!”
为首的审判者冷冷开口:“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完了,我身上也没有伤啊!时予洵心里呐喊着。
“伤?我身上没有伤。”时予洵解释道。
为首的审判者“哼”了一声:“你们居然敢隐瞒逃犯行踪!”
时予洵摆了摆手,和夏天异口同声道:“长官,我(他)只是感冒,流了些鼻血而已。”
审判者们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人之前来回:“那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逃犯从这里跑过?”
夏天看了眼时予洵,见时予洵点头,她便跟着说道:“我,我刚刚看见,一个男人捂着手臂,从门口跑过去了。”
为首的审判者一挥手,所有审判者同时退了出去,离开时,它转过身,说:“时予洵,我认得你,你最好不要和不该接触的人接触,看在你是名单上的人的份上,我们现在不想动你,但是,如果你胡作非为……”说着,它看了眼货架。
时予洵擦了把脸上的冷汗,瘫软在地。
等那些人走远,江鸢戾才从货架后面出来:“抱歉,我之后,会报答你们的。”
夏天明显被吓破了胆,哭得梨花带雨,坐在地上腿软地起不来。
时予洵冷哼一声:“本来我们没有任何危险,因为你,把人姑娘吓成这样,道个歉就走了?我们差点被杀头唉!”
江鸢戾不想跟时予洵争论,他看着夏天,愧疚地开口:“如果可以,我可以带你们去安全区,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夏天震惊地捂住嘴,有些激动:“真,真的?”
江鸢戾点点头,气声道:“不过不是现在,等我再躲藏一阵,我就带你们去安全区,所以……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时予洵笑了:“那真是麻烦你呢,可我们,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们?”
江鸢戾咬了咬牙,无奈地说:“一个月后,我们在这个药店,就现在的时间集合,行吗?”
夏天点点头,也止住了眼泪。
见江鸢戾要离开,时予洵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江鸢戾回头,有些语塞。
“刚刚逃出来,怎么可能有住处?况且,审判者现在满大街找你呢!”时予洵强忍眼泪,带着哭腔问。
江鸢戾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他哑声回:“找个客店,凑合一晚。”
“你有钱吗!”
夏天在后面弱弱地问:“我这里有钱,你要不要先拿着?”
江鸢戾摇头,他用另一只手把时予洵拉到怀里,说:“你要小心一点,我们先走了。”
昏暗的小巷里,时予洵猛地推开江鸢戾的手,哽咽着喊:“江鸢戾,你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
江鸢戾笑了:“还是老样子……”
“你说啊!”
江鸢戾靠在墙上,正了正神色:“那种情况,我像以前一样对待你,照你这性格,为我赴死,都算轻的了。”
时予洵这才看清,江鸢戾按着的手臂,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所有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他心疼地说:“跟我回家。”
江鸢戾摇头:“你不嫌麻烦?”时予洵攥紧拳头:“你把我带回家都不嫌麻烦,我凭什么嫌你。”
“算了吧,我去住酒店。”
“你有钱吗!”时予洵真的快要气死了。
“有。”江鸢戾把一把零钱掏出来,递给时予洵,“我被逮捕时,你塞给我的。”
“跟我走!”
江鸢戾躺在沙发上,裸着上身,接受着时予洵的治疗。
“怎么瘦了这么多?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江鸢戾沉默着。
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江鸢戾闷哼一声,吐槽道:“你轻点啊,故意报复是不是!”
“这都被你发现了……”时予洵无所谓道。
“疼不?”
“怎么可能?”
“骗人……”
“骗的就是你。”
时予洵翻了个白眼。
上了药,江鸢戾坐起身,盯着忙碌的时予洵:“时予洵,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时予洵把江鸢戾的口罩扔进垃圾桶,收好帽子,道:“也许是两年前吧,记不大清楚了。接下来,我的一切,你能帮我记住吗?”
…………
“饿了么?”时予洵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江鸢戾。
“还好,没有特别饿。”
“那我们来聊一聊吧。”时予洵搬了把椅子,坐在江鸢戾面前,认真道。
江鸢戾耸了耸肩:“露出真面目了吧。”
时予洵认可地点了点头。
“你被逮捕后,经历了什么?”时予洵问。
目光下移,落在那些伤口上,他补充了一句:“不想说,可以不用说。”他看见江鸢戾没有任何表情。
“审判者捣毁了我的工厂以及发书的整条链子,然后,把我带到了他们的最高级行政中心。”
“他们,做了什么?”时予洵忍不住想问他,但他身上的伤,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遭遇了什么。
时予洵换了个问题:“你怎么逃出来的?”
江鸢戾想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这个,等我们回到那里,我再告诉你。”
时予洵失望地点了点头。
江鸢戾前倾着身子,也问了个问题:“你离开那里之后,过得怎么样?”
时予洵笑了笑:“过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逃出来后,我用之前在那里挣的钱,在这里租了间房,还认识了一个名姓周的先生,他把我带到了他的班级学画画,现在,我靠卖画挣了钱。”
江鸢戾欣慰地摸了摸时予洵的脸,不住地红了眼:“你有没有回去看过黄叔叔他们?”
时予洵低下了头:“目前因为一些原因,我还没有回去过,但是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信。”
江鸢戾站起身子,说:“下次,我们一起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不好?”
时予洵激动地点头:“嗯!”
躺在床上,时予洵悄声问道:“江鸢戾,你印的那个,是什么?”他还是不敢直接把“书”字说出来。
江鸢戾回想了一下:“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被抓过来的时候,带了几本书,当年,类地球人大搜查,我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把书藏了起来,没被发现。”
“她想让我把书传下去,所以,我便开始印书,我记得,我被逮捕的时候,是我刚刚印完《红岩》的时候。”
时予洵好奇地问:“那这书是不是被回收了?”
江鸢戾遗憾地点了点头:“嗯,但据狱中的小道消息,说是有个人,偷偷摸摸把他买的《红岩》留了下来,但最后的结果,我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被发现了?”时予洵盯着天花板,问。
“我也不知道啊!听说有人举报了偷偷卖书的人,结果那本书刚好就是我印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审判者冲进自己家,把时予洵和他按倒在地,本来时予洵很害怕,但是,一听到江鸢戾要被逮捕,便怒吼着挣脱审判者,把江鸢戾护在身后。甚至方圆十里的村民全都赶过来,说要和审判者拼命,最后,还是江鸢戾自己劝慰村民来阻止这场血战的。
时予洵叹了口气:“我也想看看。”
江鸢戾看向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封面是红色的,长方体……”
“什么!”
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