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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聚餐 晚上我们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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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包厢,裴灼坐下来,程云轫挨着坐他旁边,许呈下去准备了,他也参加今天的比赛。
比赛一开始,程云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站在玻璃前面,眼睛盯着赛道,嘴里没停过。
裴灼坐在沙发上,一开始还端着,手边放着程云轫提前给他倒好的水,慢慢喝着。他确实不太懂门道,但有程云轫在旁边解说,倒也听明白了几分。
程云轫的嗓门不小,情绪跟着赛道上的车走,甚至急得站起来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的。
裴灼看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里虽然也咋咋呼呼,但好歹还收着,这会儿是真一点没装,急就是急,高兴就是高兴,情绪全写在脸上。
后半段更热闹,程云轫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对着玻璃大喊:“漂亮!这个弯切得好!”
裴灼被他这嗓子震得往旁边偏了下头,忍不住开口:“坐下,小声点。”
程云轫赶紧坐回来,不好意思地搓了下手:“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最后一圈冲刺,许呈在直道上超了过去,程云轫嗷一嗓子又蹦起来了,这回裴灼没拦他,自己也跟着看直道那一下,许呈的车率先过线。程云轫转头冲裴灼笑,“赢了赢了!裴总你看见了吧!”
裴灼点了下头,嘴角也带着点笑意:“看见了。”
程云轫一屁股坐回来,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打了一场仗似的。过了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许呈带着一身汗进来了,赛车服还没换,头发被头盔压得乱七八糟,脸上倒是兴奋得发红。
“怎么样,最后那下漂亮吧?”许呈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又看向裴灼,“裴总,今天看得还行?”
“不错。”裴灼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许呈把杯子放下,一拍手:“那正好,晚上我们几个兄弟聚聚,就在附近,裴总一块儿来吧?”
裴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程云轫,客气地推了:“你们兄弟聚会,我去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您都来了,一块儿吃个饭多好。”许呈挺热情。
裴灼还是摇头:“你们玩你们的,我去了你们也放不开。”他站起身拿外套,“今天看比赛挺有意思,谢谢招待。”
程云轫跟着站起来,有点急了:“裴总,别走啊,一块儿吃呗,许呈他们人都挺好的,不会不自在。”
裴灼看他一眼:“你去跟他们聚,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不行,我把你带出来的,得把负责把你送回去。”程云轫拦住他,又转头冲许呈使眼色,嘴上还在挽留,“吃个饭又不耽误什么,您就留下来吧。”
裴灼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程云轫那副真心实意不想让他走的模样,沉默了两秒。他确实不太想去,一帮年轻人闹哄哄的局,他坐那儿算怎么回事。但程云轫那眼神直直的,好像他真走了就是不给面子。
“就吃个饭。”裴灼把外套又放下了。
程云轫立马乐了:“得嘞!许呈,地方定了没?挑个安静点的,裴总不爱太闹的。”
许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刚才还说“不合适”,怎么程云轫一句话就变卦了,而且为什么他兄弟这么执着于让人留下,走就走呗。
不管怎样,嘴上还是应着:“定了定了,就旁边那家,不吵。”
裴灼重新坐回去,程云轫心情好得不行,已经开始跟许呈讨论吃什么了。裴灼靠在沙发上,看着程云轫,心想算了,一顿饭的事而已。
许呈先行一步去张罗饭局,包厢里就剩了裴灼和程云轫。程云轫还沉浸在比赛的兴奋劲儿里,坐下来喝了口水,又忍不住念叨:“裴总,您说许呈最后那个超车,是不是特别漂亮?我当时都以为他要被堵死了,结果直道上直接切出去,一点没犹豫。”
裴灼靠在沙发上,看他一眼:“你比他自己还激动。”
“那当然,兄弟嘛。”程云轫咧嘴一笑,又想起来什么,“不过裴总,您刚才坐了一整场都没动地方,我还怕您嫌烦,看来还行?”
“比开会强点。”裴灼给了个评价。
程云轫愣了一下,随即乐出声来:“您拿看比赛跟开会比,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等许呈那边收拾好了过来招呼,两人跟着去了附近那家餐厅。包间门一推开,里头已经坐了三个人,一水儿的年轻面孔,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凉菜,正聊得热乎。看见程云轫进来,几个人纷纷抬头打招呼,等看见后面跟着的裴灼,声音不约而同小了一截。
许呈提前在群里说过裴总会来,几个人心里有数,但真见着人了还是有点拘谨,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程云轫大大方方往里走,先给裴灼拉开椅子让他坐,自己挨着坐下,然后挨个介绍:“裴总,这是林格,当医生的,平时忙得要死,今天难得有空。”他指了指靠里坐着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斯文,笑起来挺和气。
“牧寒洲,也是跑赛车的,跟我一个俱乐部,不过人家跑得比我稳。”坐在林格旁边的是个高个子,头发剃得短短的,看着利索,冲裴灼点了下头。
“宋喆,在大学里教书,别看他长得年轻,他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大的。”程云轫指了指对面那个坐不住的,宋喆嘿嘿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裴灼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过了一遍,最后落在程云轫身上。医生、赛车手、大学老师,他记得程云轫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怎么连大学老师都认识上了。
程云轫察觉到他的视线,凑过来小声解释:“林格是我以前看病认识的,后来熟了老一起吃饭。牧寒洲是我邻居,也是俱乐部的。宋喆嘛,他是我之前的家教老师,比我大不了几岁,课还没上完就混熟了。”
裴灼点了下头,没多问,程云轫这个交友圈子,确实比他预想的杂一些,但想想这人的性子,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宋喆第一个憋不住,凑过去问:“裴总,程哥平时在公司是不是特不靠谱?他读书那会儿就老迟到,期末考试全靠最后三天突击。”
程云轫拿筷子敲了他一下:“瞎说什么,我现在可靠谱了,天天早起,文件送得比谁都及时。”
“真的假的?”宋喆一脸不信。
“裴总您说句公道话。”程云轫转头看裴灼。
裴灼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最近还行。”
“您看!”程云轫挺了挺胸。
“以前不知道。”裴灼补了一句。
一桌人都乐了,程云轫耳朵有点红。林格在旁边笑得直摇头:“程云轫,你这领导说话挺有意思。”
热络起来之后,几个年轻人聊得就收不住了。林格讲医院里最近接的奇葩病例,牧寒洲跟许呈争论今天比赛,宋喆被问到这学期带了多少学生,一脸苦相说改论文改得眼睛快瞎了。裴灼坐在旁边安静吃菜,偶尔听一耳朵,觉得这帮人凑一块儿确实热闹,各有各的路子,倒也不违和。
程云轫吃着吃着还不忘照顾旁边,给裴灼添了回茶,又低声问了句:“菜还合口味吗?要不加个鸡汤?”
“不用,挺好。”裴灼说。
吃到后半程,裴灼起身去洗手间。程云轫跟着站起来:“我带你去,这地方拐弯多。”
包间里,等门一关上,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牧寒洲第一个憋不住了,凑到许呈旁边压低声音:“哎,许呈,你跟程哥关系最好,程哥跟这位裴总,到底咋回事?”
林格也放下筷子看过来:“我也想问。程云轫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刚才你们看见没,又是夹菜又是剥虾的,裴总碗里就没空过。”
许呈被三双眼睛盯着,摊了摊手:“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在公司给裴总当秘书,处得挺好吧,具体什么情况没跟我说过。”
宋喆啧了一声:“不太对劲,程哥那脾气,你让他伺候人?他连自己外卖都懒得拿,刚才那殷勤劲儿,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还有一点,”林格推了推眼镜,压得更低了,“那个裴总,不是beta吗?程云轫一个alpha,对着个beta这么上心?”
牧寒洲挑了下眉:“beta怎么了,程云轫自己也不是那种讲究信息素配对的人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格摆摆手,“我就是说,这组合有点少见,程云轫以前也没见他跟哪个beta走得特别近,该不会是你传染的吧。”
“滚,又不是病,传染什么。”牧寒洲没好气地回他。
许呈想起他为了请裴灼来看比赛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折腾,犹豫了一下,没把这些说出来,只含糊道:“你们别瞎猜了,回头让他自己说。”
宋喆还想再问,走廊传来脚步声,几个人立刻坐直了,装模作样地夹菜喝茶。
程云轫推开门进来,裴灼跟在他身后。程云轫一坐下就扫了一圈,狐疑地眯了眯眼:“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一进来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聊比赛呢。”宋喆答得飞快。
程云轫看了一眼许呈,许呈一脸无辜。他又看了看林格,林格端起杯子喝水。程云轫哼了一声:“少来,你们几个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宋喆赶紧岔开话题:“真聊比赛呢,说下个月那场,牧寒洲你报名没有?”
牧寒洲顺着接话:“报了,下周截止,程云轫你跑不跑?”
“不跑,要上班呢。”程云轫被这么一打岔,也没再追问,坐下来接着吃饭。裴灼在旁边重新拿起筷子,程云轫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过去,动作自然得很,头都没转。
程云轫觉得这几个朋友犯病,算了回头再问。他闷头扒了两口饭,转头继续跟牧寒洲聊下个月比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