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8、哎呀我们都很好啦 不知所

　　不知所措坐立难安之际，小江梦竟然又恰到好处地喊声：
　　“阿愿，你的衣服好像落在外面了，要我给你送进来吗？”
　　我发现我无法回答她，我的声音像鱼刺一样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小江梦这会又知情知趣地理解到了我的难处，她悄无声息地拿了我的衣服，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把衣服挂在门上，然后退远了。
　　“阿愿，衣服我帮你挂在门上了，你可以自己拿。”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放心，我闭着眼睛，不会看到你的。”
　　这是我刚刚说过的话。
　　我们到底是同一个人，最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安心，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心软。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探出去，把衣服勾进来。
　　小江梦毕竟只是喜欢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要是因为这个就撂下她不管，就是我的不对了。
　　总归我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只要和她说清楚，不过分越界，其他的就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好了。
　　我一边想一边在心里叹气。
　　说的倒是很轻松了，但这具体要怎么实施呢？我们这个生活距离，抬头低头都要见的，怎么样才能在让小江梦不误会的情况下和平相处又不叫她伤心呢？
　　我苦恼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低头一看，穿在身上的哪里是之前网购二十九块九一整套的长袖长裤凯蒂猫睡衣，而是一条丝质吊带睡裙！
　　我往这裙子下摆一看，眼前一黑，这条睡裙的长度甚至只堪堪盖住屁股。
　　这孩子怎么这么恶趣味！
　　浴室外又传来小江梦无辜纯洁的声音：
　　“阿愿，你的睡衣我不小心弄脏了，给你找了件我以前的睡裙，可能有点小了。”
　　刚刚送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说？你就是故意的吧？！
　　小江梦又羞涩地补充一句：
　　“不好意思啊。”
　　我心里天人交战，一面想家里没什么别的衣服能穿了，而且都是女孩子怕什么，一面反驳前面的话：但是这个女孩子她对我图谋不轨啊！
　　然而其实我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一番挣扎后，我还是毅然决然，壮士就义般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在痛骂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小江梦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呢？？
　　但是打开门，我又看见小江梦闭着眼睛，还拿着一个枕头捂着自己的脸，丝毫没有要看我的意思。
　　传闻中被弄脏的睡衣已经清洗完毕，湿漉漉地挂在窗外。
　　我又忍不住要叹气了。
　　也许小江梦没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们刚刚闹得有点僵，她可能也只是想开个玩笑稍微缓解一下气氛，虽然这个玩笑不那么好笑，但是我的睡衣是真的弄脏了，她也只是顺势而为，并不算是刻意捉弄。
　　况且，就算她看了也没什么，我又不会吃什么亏，我们都是女孩，甚至是一个人，看我和看她自己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我之前在浴室里还碰了她。
　　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别遮着了，看就看吧，我不介意。”
　　小江梦有两秒钟没回答，似乎是在犹豫，然后才闷声闷气地问：
　　“真的吗？阿愿真的不介意？”
　　她的声音透过枕头传出来，似乎被那里面的棉花挤压糅合过一遍，变得蓬松柔软起来。
　　“真的不介意，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好介意的？之前又不是没看到过。”
　　这话是真的，我们本来就是朝夕相处的，住的地方还这么小，平时也不会多注意，偶尔看到什么也很正常。
　　小江梦又扭捏了一会儿，我走到床边上了，她才把枕头放下。
　　我从床边的桌子下拖出一套被褥，便感觉到腰上箍起两只手臂，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后腰，说话的震感实时传递过来：
　　“阿愿，你真的很好。”
　　心脏好像给柠檬水浸了一遍，有一些酸软。
　　“我当然好。”我把拖出的被褥暂且搁置在地上，转过身，小江梦仍抱着我的腰，只是脑袋变成附在肚子上。我摸摸她的头发，接着说：
　　“同样的，你也不会差。”
　　我把她的脑袋拨正了，蹲下来，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小江梦的眼睛：
　　“我相信你喜欢我，但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别的更进一步的要求。”
　　小江梦因为我态度缓和而高兴亮起的眼睛渐渐黯淡了些。
　　我握住她的手拍拍以示安抚：
　　“这不代表你有多少缺点，也不代表我否定了你的喜欢，更不代表我有多么讨厌你或者想要离开你，仅仅代表我此时此刻，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适合成为恋人。”
　　“尽管我们就像你说的那样，对彼此无比特殊，无法替代，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一定是爱情。”
　　“我很喜欢你，但那暂时还不是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小江梦蔫吧吧地，听到最后一句才勉强支棱了一点：
　　“你说暂时，是指以后有可能是吗？”
　　“我不是……”我有点无奈地笑起来，但是否认到了一半，却又愣住。
　　虽然小江梦的理解难免偏颇，但是其实我也不能完全否认以后喜欢上小江梦的可能性。
　　平心而论，我对小江梦好像天然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好感，我把那归咎为作者对角色的喜爱，以及自己对自己不设防的偏爱。在这两个星期的相处中，小江梦给我的感觉也很不错，说起来好像是我像个大姐姐一样一直安慰她，宽容她，但实际却是她照顾我更多一些。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小江梦在管，我除了给家里打扫一下卫生，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小江梦除了有些排斥我出门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缺点。
　　而且，小江梦能喜欢某种方面算是另一个她的我，那么换过来，我这样处处享受她的照顾，喜欢上她其实也很容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把话说全了，旋即又补充一句，“但是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小江梦眼睛又重新焕发光芒。
　　我不太忍心，但是为了不让小江梦太心存希望，我还是说：
　　“有可能喜欢就有可能不喜欢，你最好不要太期待。”
　　但小江梦的激情似乎一点没有褪色，她倾身抱住我，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阿愿，你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