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说主角以后》南渡春

25、江梦我想回家 “……

　　“……”她的手臂紧了紧，“你在说什么啊？”
　　“你忘了吗？是我先告白的呀，是我先说的喜欢你，是我追的你，我求了你好久我们才在一起，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怎么会不爱你，如果……如果我不喜欢你，我做这些干什么呢？”
　　是的，是你先说的喜欢我，是你先追的我，是你求着我，我才会喜欢你，才会这么爱你，才会这么信任你，才会什么事都迁就你，才会，毫无底线，毫无自尊。
　　可是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你喜欢人的方式就是把人关着吗？”我忽然不想再去想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了。
　　我好累，好累好累。
　　“我想回家。”我又低下头，不想去看江梦的反应，然后又重复一遍，“江梦，我想回家。”
　　“……你不是说，想留在这，陪着我吗？”大概不适应突然疏远的称呼，她愣了愣，声音低了些，“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竟然都记得吗？是因为对你有利吧？
　　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很开心对不对？
　　你装了那么久，终于把我拿捏在手里，终于让我死心塌地。
　　永远在一起。痴心妄想。
　　“我后悔了，江梦。”我没让她瞧见我的表情，“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并没有那么合适。我想回去了，”顿了顿，才艰难的吐出那几个字，“分手吧。”
　　一片寂静。
　　我的脸被一股力气拽起来，正面对着小江梦。
　　“你……”脸上的力气很重，捏得皮肉生疼，话的内容却是截然不同的卑微，“你不喜欢我了？”
　　心骤然痛了下。
　　“是，我不喜欢你了。”我说，甚至还笑了笑，“恋爱的新鲜感不就那几个月吗？过了，自然就没那么稀奇了。”
　　呼吸变得无比艰辛，我看着江梦渐渐阴沉的脸，一时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在惩罚谁。
　　江梦一定会为了这句话生气，恼怒，也许还会后悔藏的不够好。
　　唯独不会伤心。
　　伤心的只会是我。
　　江梦放开了我的脸，直起身子。
　　我看见她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用力到颤抖。
　　没有意外的，这是她情绪失控的表现。
　　很久，她缓缓开口：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允许你虚情假意，不允许我喜新厌旧吗？”
　　“不，”她看向我，有一瞬间我从那双眼睛中看见了受伤，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到像是幻觉。
　　就是幻觉。
　　“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你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和你继续下去了，我会找到回去的方法的……”
　　“你找不到，”江梦打断我，“你回不去的。”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会找到的。”
　　“……”江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只是看着我说，“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是喜欢你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分手的，你不可能离开我。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闭了闭眼。
　　这段话似曾相识。
　　是我说过的。
　　如今位置调换，我才明白这样的承诺有多幼稚。
　　江梦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吧。
　　现在却连一个新一点的说辞都不愿意想。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大概是因为从前怀着真心许下的诺言被这样轻易又敷衍地说出口吧。
　　“你觉得可能吗？”我睁开眼，控制住表情，确保自己流露出的情绪不会暴露我此时此刻心脏几近疯狂的疼痛，“我们谁也不喜欢谁，为什么要这么互相折磨呢？”
　　“我……”
　　我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她要说“我喜欢你”，就像我从前强调的那样。
　　以前我觉得她没安全感，所以反反复复告诉她，有人爱她。
　　但是我那时不懂，她不是没安全感，她是不在乎，她只是需要一个关住我的理由。
　　现在，我不会再相信她了，她也和当时的我做出了一样的行动，说出了同样的话。
　　而我已经不能判断，这究竟是想靠模仿来打动我，还是我们本就相似，所以在几乎倒置的情况下，她的想法也会和以前的我一样。
　　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忘了，你还有没有完成的目的，你说吧，我帮你。”
　　就当给她忍辱负重，欺瞒讨好又及时打醒我的补偿吧。
　　“完成之后，告诉我回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