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的雨季推开我》酸梅不酸不甜

20、心迹 "你想的。

　　周二早读，林倦比序贿言先到。

　　他把那枚银杏叶书签夹在英语书里，露出一点银色的边角。序贿言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今天没买豆浆？"林倦抬头看他。

　　"买了。"序贿言把温热的豆浆放到他桌上，"甜的。"

　　林倦"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这次甜度还差不多。”

　　“那以后都按这个度数来。”

　　早读课老师抽查背诵，点到林倦。他站起来，背到一半卡住了，急得耳根发红。序贿言在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提示。林倦跟着念完，坐下时悄悄踢了序贿言一脚，算是感谢。

　　序贿言忍着笑，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低头喝水的小猫，推到林倦面前。

　　林倦看了一眼，把草稿纸翻过来，在上面画了一只狗，推回去。

　　序贿言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狗，笑出了声。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顾港拉着李明洋去打篮球，悸云舒和待赴年去小卖部买水，康婷和羽欣念坐在树荫下聊天。

　　林倦本来想回教室写作业，序贿言拉住他的书包带子："陪我去买水。"

　　"你自己不会去？"

　　"你陪我。"序贿言的语气理直气壮。

　　“你屁事真多。”

　　“快点。”

　　林倦啧了一声，还是跟着他去了。

　　小卖部人很多，序贿言挤进去买了两瓶水，出来时顺手把其中一瓶拧开，递给林倦。林倦接过喝了一口，序贿言才拿过另一瓶自己喝。

　　回去的路上，康婷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林倦，下个月校庆，我们班要出节目，你俩要不要一起报个名？"

　　"什么节目？"林倦问。

　　"合唱，或者朗诵都行。"康婷说，"你俩声音都好听，一起上肯定行。"

　　"不去。"林倦想都没想就拒绝。

　　"去吧。"序贿言说，"我陪你。"

　　林倦侧头看他，序贿言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他别过脸，嘟囔了一句："谁需要你陪了。"

　　康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回去跟文艺委员说！"

　　她跑远了，林倦才瞪了序贿言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答应？你就这么想参加活动啊。"

　　"因为你想去。"序贿言说。

　　"我没想——"

　　"你想的。"序贿言打断他，"你只是嘴硬。"

　　林倦被说中了，脸有点热，加快脚步往前走。序贿言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像跟着一只炸毛的猫。

　　下午放学，两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林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作业开始写。序贿言坐在他对面，看了一会儿书，忽然起身走了。

　　林倦写了半页题，序贿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袋剥好的橘子，放到他面前。

　　"哪来的？"林倦问。

　　"楼下买的。"序贿言说，"你下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窗外，是不是想吃？"

　　林倦愣了一下。他确实看了几眼窗外卖水果的摊子，但自己都没意识到。

　　"谁想吃了。"他嘴硬道，但还是伸手拿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很甜。

　　序贿言看着他吃，自己也拿了一瓣，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里，一个写作业，一个看书，偶尔递一瓣橘子过去。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林倦写着写着，忽然抬头看了序贿言一眼。序贿言正低头看书，睫毛很长，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看了几秒，又赶紧低下头，心跳有点快。

　　序贿言似乎察觉到了，抬眼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倦说，低头继续写作业，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好几秒，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想，有些东西就像这秋天的夕阳，不声不响地落下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满了。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还来吗？"序贿言问。

　　"看情况。"林倦说。

　　"又是看情况。"序贿言笑了，"上次你也说看情况，结果每天都来。"

　　林倦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到校门口，序贿言忽然说："林倦。"

　　"嗯？"

　　"校庆的节目，我们报合唱吧。"

　　"唱什么？"

　　"唱一首……只有我们两个人会的歌。"

　　林倦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序贿言的眼睛里，亮得让人心软。

　　"谁跟你两个人会。"林倦说，声音很轻。

　　"你会的。"序贿言说，"因为我教你。"

　　林倦没再反驳。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枚银杏叶书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暖暖的。

　　他想，也许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这秋天的风，不声不响地吹过来，却已经把一切都带到了。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往家的方向走。林倦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序贿言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林倦忽然觉得，如果这条路的前面有序贿言，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