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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邪神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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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蹲在树杈上,看着下方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在雨中穿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这次的任务是追杀一个叛逃的赏金忍者,目标实力不弱,但对于他和千咲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问题是——下雨了。
又是雨。
飞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其实不讨厌雨,但每次看见千咲淋雨的样子,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那女人像是一朵非要往水里扎的花,明明那么漂亮,偏偏要把自己泡烂在雨里。
“喂!小花!”他从树杈上跳下来,三两步追上她,“首领说了,这次任务听我指挥,我说找个地方躲雨再行动。”
千咲连脚步都没停:“雨不大。”
“不大个屁!”飞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手都凉成冰了。”
千咲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起眼看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飞段莫名觉得手烫。
“松开。”
“不松。”飞段梗着脖子,“除非你答应我去躲雨。”
千咲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动了。
飞段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手腕一麻,整个人已经被反拧着按在了地上。雨水混着泥溅了他一脸。
“我说了,松开。”千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淡。
飞段趴在地上,脸埋在泥水里,却笑了:“高岭千咲,你果然很强。”
千咲松开他,转身继续走。飞段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大步跟上去。
“但是,”他说,“你越强,我就越觉得你可怜。”
千咲的脚步顿了一瞬。
“明明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飞段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行,“却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飞段。”
“嗯?”
“你话太多了。”
“那你倒是堵住我的嘴啊。”飞段咧嘴笑,“用你那什么花雪本源,冻住我啊。”
千咲沉默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和弥彦哥完全不一样。弥彦哥从来不会这样死缠烂打。」
「可是……弥彦哥也不会在我淋雨的时候,从树上跳下来拽住我的手。」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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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很顺利。
目标忍者藏在一个废弃的村落里,以为下雨天能掩盖自己的气息。但他不知道,高岭千咲的感知能力在雨中反而更强。雨水是她的耳目,每一滴落下的水珠,都是她的眼线。
当飞段一脚踹开破屋的门时,那个赏金忍者正试图从后窗逃走。千咲站在窗外,浅蓝色的长发在雨中飘动,手指轻轻一抬,数道冰棱凭空凝结,封住了所有退路。
“别动。”她说。
赏金忍者僵住了。他认得那双眼睛——晓组织代号“花”的成员,悬赏金比某些小国的大名还高。死在她手上的叛忍和赏金猎人,已经够堆成一座小山了。
“我……我投降!”
“晚了。”千咲的声音没有温度。
冰棱贯穿了他的肩膀和双腿,精准地避开了要害。赏金忍者惨叫着倒在地上,血混入雨水,晕开一片暗红。
飞段吹了声口哨:“漂亮。不过你就不能直接杀了他?打成这样多麻烦。”
“他说了要投降。”千咲说,“但任务要求是活捉。”
“啧。”飞段用三月镰挑起那个半死不活的赏金忍者,“行吧行吧。不过小花,你刚才那一下,真的很有邪神大人的风格。”
千咲没理他。
回程的路上,雨渐渐小了。飞段扛着赏金忍者,走在千咲旁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邪神教的教义。千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飞段说了一句:“对了,你之前问我那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千咲的脚步慢了下来。
“第一个,邪神大人能不能让人复活。”飞段竖起一根手指,“我查了很多典籍,答案是——不能。”
千咲没有说话。
“第二个,邪神大人真的不能让人复活吗。”飞段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又查了一遍,答案还是——不能。”
千咲依然沉默。
“第三个,”飞段竖起第三根手指,却没有立刻说下去。他转头看着千咲的侧脸,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泪。
“邪神大人能让想死的人去死吗。”
飞段停住脚步。
千咲也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飞段。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高岭千咲。”飞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他顿住了。
“我都想把你打晕带回去关起来。”
千咲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飞段沉默了很久。雨声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
“……因为我不想你恨我。”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好像这句话不是他提前想好的,而是忽然从嘴里溜出来的。
千咲也愣住了。她看着飞段,看着这个平日里满嘴邪神、动不动就嚷嚷着要献祭的疯子,此刻站在雨里,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困惑,像是恼怒,又像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不想我恨你?」
「飞段,你在说什么。」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任务还没交接。”
飞段看着她的背影,扛着赏金忍者的手微微收紧。
“邪神大人啊……”他低声嘟囔,“我好像真的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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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后,飞段破天荒地没有去找千咲。
他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邪神教的挂轴发呆。三月镰立在墙角,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邪神大人。”飞段双手合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挂轴上的邪神像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一个人……总是想着死,但她其实不应该死,我该怎么办?”
邪神像没有回答。
“还有,”飞段继续说,“如果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心里很乱,这是什么毛病?”
邪神像依然沉默。
“你不会说话。”飞段叹了口气,“你要是会说话,我就不会被高岭千咲那女人搞得这么烦了。”
他躺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她问那三个问题的时候,那个眼神……像是已经死了的人。」
「可她明明还活着。明明强得不像话。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为什么要死呢。活着不好吗。」
飞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邪神大人,”他闷闷地说,“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与此同时,千咲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雨。
她想起了飞段说的话。
「不想我恨你。」
「为什么不想我恨你?恨一个人多简单。恨一个人,就不需要想别的了。」
她伸手碰了碰窗上的雨珠。
「弥彦哥……今天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死。」
「我没有告诉他。因为说了他也不懂。或者说,说了,他大概会像鼬一样,用那种让我讨厌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可是弥彦哥,你知道吗……飞段他,有时候会让我想起你。」
「不是性格。你们完全不一样。你那么温柔,他那么吵。」
「是他看我的眼神。每次我淋雨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和你当年看我摔倒时一模一样。」
千咲闭上眼睛。
「但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替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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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视角·第二次相遇】
我在音忍的据点附近又遇见了高岭千咲。
她正站在一条河边,看着水流。浅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阳光落在上面,像是碎掉的冰。
我本来想直接走。但她先开口了:“佐助。”
我停住脚步。
“你哥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比在雨中更漂亮,也更冷。“他说,他希望你回头。”
“不可能。”我说。
“我知道。”千咲说,“我只是把话带到。”
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为什么要替他传话?”
千咲侧过头看我:“因为他对我很好。而我,已经很久没有能报答别人的东西了。”
“他对谁都好。”
“不。”千咲摇了摇头,“宇智波鼬对谁都好,但他不对谁都真心。佐助,你比我幸运。你有一个真心待你的哥哥。”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轻,很淡,但被我捕捉到了。
“你也有吧。”我说,“对你好的人。”
千咲沉默了一瞬。
“有过。”她说,“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我不能再失去了。”
她走了。
我站在河边,看着水流。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哥哥。
「有过。死了一个。」
高岭千咲,你到底失去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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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千咲做了一个梦。
梦里,弥彦站在一片花海中。是高岭上的花,开得漫山遍野。弥彦站在花海里,回头看她,笑得像很多年前一样。
“千咲,你看,我说过要给你种满花园的。”
“弥彦哥!”她跑过去,可是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
“别哭。”弥彦说,“你哭的话,花会谢的。”
“弥彦哥,你回来好不好?”
弥彦的笑容淡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她看不懂的距离。
“千咲,你要活着。”
“没有你我怎么活!”
“你会活着的。”弥彦说,“因为你是高岭千咲。是开在最高处的花。”
花海开始凋零。
“弥彦哥——!”
她醒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雨光。她坐起身,摸了摸脸。没有泪。
「这一次,我没有哭。」
「弥彦哥,你高兴吗。」
她走到窗前,看见雨水沿着玻璃滑落。在那些扭曲的水痕中,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浅蓝色的长发,苍白的脸,和那双永远含着悲伤的眼睛。
“我会活着。”她对着倒影说,“我会活着,替你看着长门哥和小南姐。我会活着,直到你们说的那个和平的世界到来。”
「到那时候,我就能去找你了。」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今天还有任务,还要见那些人。阿飞大概又会咋咋呼呼地叫她小花,飞段大概又会想拉她入教,鼬大概又会用那种让她讨厌的温柔眼神看她。
她推开门。
“小花——!”
阿飞在走廊那头朝她挥手,面具下的声音明亮得刺眼。
千咲没有回应,但脚步没有停。
「雨还在下。」
「但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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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阿飞带千咲去了一片花海——那是他在任务途中偶然发现的地方,特意留着带她来看。在那片花海中,千咲第一次对阿飞露出了极淡极淡的笑。而阿飞面具下的脸,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等有一天雨停了,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也许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很傻的人,一个说要给我种满花园的人。”
“……那他一定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他。”
下一章:《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