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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心软 让他走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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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经常惹事,都是顾齐替我善后,小到打架掩护,大到受伤照顾。虽然嘴上让他叫我山哥,但有时候我总觉得他才是哥哥。
出租车急速行驶着,迷糊间,我听见顾齐催促着司机师傅。
“抱歉,您能在快点吗,我可以给双倍车费。”
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我来说却是备受煎熬,我完全将自己依托在顾齐身上,像之前的每一次。
急诊室内。
“没吃饭?一天没吃饭?”
“还吐了?”
“吐完还喝了十五瓶酒?”
急诊医生一个震惊接一个震惊,低声斥道:“这不是胡闹吗!你不胃溃疡谁溃疡!”
他抬头看顾齐:“你是他哥哥?还是朋友?也不知道劝着点,这么任性迟早得胃癌。”
?
我眯着眼,一边被疼痛折磨,一边觉得医生说的太夸张。
头顶传来顾齐哑着的声音:“好谢谢您,我之后一定看好他。”
屁。
你都和我闹掰了,我之后什么样你都管不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因为太疼了,操蛋。直到被搬到病床上输液,疼痛才有点减轻。
护士在旁边叮嘱:“药瓶没了就叫我,禁食禁水,嘴巴干也不能喝水。”
顾齐认真的点头,看得我想笑。
我别过头去,心里想他真是个骗子。
身旁没了动静,房间内只有邻床说话的声音。
“你走吧,”我率先开口,“我妈在隔壁市,她来照顾我就行。”
沉默。
身体有了说话的力气,也有了生气的力气,我心里憋着气,他不理我,我也懒得再管他。
良久,身旁传来起身的动静,几秒后,偷偷往那边看去,刚好看到顾齐走出病房的背影。
我淦。让他走他还真走啊!
也不看看我胃溃疡是因为谁!
心里的气性完全变成怒火,混杂着委屈。
我忍着疼找手机,去发现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操蛋,顾齐怎么还把我手机偷走了。
下一秒,理智重回脑海。
顾齐没走。我想。
不管他离开是去哪,他都没走。我就说,他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的。
心里久违升起一丝甜,我无聊,身体也不怎么疼了,眼睛满病房的看。
这个病房三个床,中间的床空着,第三张床躺着一个阿姨,陪护是一个大叔,两人小声说着话,察觉到我的视线,阿姨对我笑了下,我也回了个笑。
门口传来动静,是顾齐回来了,我看去,他手里提着袋东西,小票被钉在袋子外。
哦原来是拿外卖去了。
我收回眼神。
男人落座,沉默的拆开包装袋,又起身。
过了一会,卫生间传来声音。
我表面平静,其实心里痒痒的,只是死活控制着自己不忘那边看。
等待着,男人重新坐下。
“医生说你不能喝水,我买了棉签,你现在嘴巴干吗?”顾齐终于说话。
切,我抿唇,发现嘴巴的确有点起皮。
行吧,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干。”我高冷道。
话落,顾齐站直身子,我别着眼感受到头顶被黑影笼罩,下一秒,唇瓣传来湿润感。
被热水浸润的瞬间,我闭上眼。
顾齐真的很会照顾人,这不是第一次我进医院被他照顾。我忽然想起高一那年,我吃坏了东西急性肠胃炎,顾齐也是这样,用棉签蘸着热水给我润唇。
为什么时间变化的同时人也在变。
我无法接受。
出神之际,唇上的动作停下来。
重回沉默,窗外夜色渐显。隔壁床的大叔已经打好了饭菜,顾齐却毫无动静。
我在这病着需要照顾,他也想饿出病是不是?我可照顾不了他。
至少现在照顾不了。
我催他:“你去吃饭,我这不需要人照顾。”
转过头的瞬间,我和他视线对上。那双眼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沉默且专注的看着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我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后知后觉想起来,他说他喜欢我。
爱吃不吃。
我重新闭上眼。
意识游离着,我脑子不断充斥着顾齐。此时很想翻看手机转移注意力,但我不想找他。
好一会,身边人终于起身。
不远处传来他和大叔聊天的声音。
“我去打饭,劳烦您帮我注意一下药瓶。”
“小事小事,你是他哥哥?”
顾齐沉默几秒,说:“不是,我是他朋友。”
切,骗子。
顾齐一走,我立马睁眼找手机,左看右看没看到一点踪迹,只好在心里怒骂顾齐,下一秒和阿姨对视上。
阿姨笑:“你和朋友吵架啦?”
不是,是绝交。
我胡乱点头,大叔乐呵呵道:“害,朋友之间吵吵关系更好。夫妻间就不一样了,我和我老婆吵架都得哄好几次。”
我客气道:“叔叔阿姨感情看起来挺好的。”
阿姨:“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你们是大学生?”
“对,大一生。”
“诶,巧了,我儿子也是大一生,她就在桥大,要是一个学校的说不定你们认识。”
我嘴角笑容滞住一秒,打哈哈:“我们不是桥大的,就是一个普通大学。”
我和阿姨聊天之际,大叔忽然道:“同学你这瓶快完了,我给你叫护士来?”
我抬头看,药瓶只剩下面浅浅一层,我回道:“不麻烦叔叔,我自己叫就行。”
床头呼叫铃被按响,几秒后护士拿着药瓶走进来,不是白天的那位。简单换好,护士惊讶道:“你这都跑针了,怎么没发现呢。”
我低头看,血管旁边起了肿包,跑针了。
护士:“这边不能用了,我给你换一只手扎。”
“麻烦你了。”
重新备好材料,扎止血带,消毒,我手背被拍了拍。
等了好一会,手上没有动静,我问:“怎么了。”
护士没抬眼:“是不是脱水了,血管有点瘪,等我找找。”
于是我也专注盯着手背开始找血管。
终于,有一条慢慢鼓起,护士利落插针,固定完好。
“多谢您。”
“没事,你家属呢,跑针了都没发现?”
我刚想解释,余光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顾齐沉默看着我的方向,喘着气,像是跑着过来的。
护士眼神在我们之间扫视,问顾齐:“你就是他家属?”
“是。”顾齐应下,几步走近,“抱歉,之后我一定注意,麻烦您了。”
道歉太诚恳,反倒让护士没了谴责感,她说了声没事离开。
顾齐坐下,“抱歉,我刚刚耽误了点时间,回来晚了。”
我朝他伸手:“我手机呢。”
他皱眉:“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少玩手机。”
下一秒,我手被抓住,他眼神紧紧盯着手背处的鼓包。
我心里突然不自在,用力抽回手被抽动:“这有什么,不是就跑针了吗。”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
我愣住,抽回的动作停住。
他放下手里的餐盒,沉默起身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拿了条湿毛巾出来。
手背被浮上冰毛巾,一阵冰凉,不仅抚平了我需要手机的急迫,也抚平了我心里的烦躁。
顾齐终于开始吃饭。
但是我鼻间连香味都没有,眼神飘去,发现餐盒里就是纯水面条和青菜。
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艹,想让我心疼他?
行吧,顾齐做到了。
“顾叔叔没给你发生活费?你就吃这玩意?”顿了顿,我又道:“手机在你手里,自己解锁去吃顿好的,就当照顾我的费用。”
顾齐默默起身,出了门。
我心里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复紧张的心跳。
大叔听到我们说话,笑道:“你这是错怪他了,病人生病了得吃清淡的,我们这群照顾病人的家属也只能吃清淡的,不然味道太大病人会馋。”
阿姨也点点头。
我愣了下,心情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顾齐才回来,身上没有一点饭菜味,估计是躲那个角落吃完了纯水面条。
隔壁的大叔摊开折叠床,我忽然想到,顾齐也要给我陪夜,但是这小子现在还没去租床。
把医院当硬卧使呢。
我按了下铃,顾齐立马问:“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理他。
跟他学的冷暴力真好使。
护士走进来,是刚刚的那位,我直接说:“我要租一个陪夜床,多少钱?”
对方报完价格,我点头:“要一个,他付钱。”
护士眼睛看向顾齐。
顾齐:“……”
看着男人听话的跟着护士出门付款,我心情舒畅。
拔针。铺床。关灯。睡觉。
眼前昏暗微光,我脑子里是顾齐沉默铺床的身影。
坠入昏睡前我思考。顾齐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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