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海伦娜的星期二 梦中的摇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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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妈妈，我不明白。”
那只手极轻极轻地拂去眼泪，是温暖而干燥的。
妈妈为她掖好被角。小小的女孩将玩偶小熊紧紧抱在怀中，但她更想拥抱妈妈，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妈妈温暖的怀中在她胸膛均匀的起伏中入睡。
但妈妈已经很累很累了，这几天她一直奔波着，海伦娜又怎么舍得浪费妈妈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呢。
可海伦娜还是不明白，她就是不懂。
“为什么爸爸不再回来了呢。”
窗外，暴雨逐渐平静，雷电不再，可她仍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感到恐惧，控制不住地瑟缩着。
海伦娜慢慢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挣得大大的眼睛，可是眼泪似乎是怎么都擦不尽的。
“我想他了，妈妈。”
“……我也是。”
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我还在，宝贝，我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
“永远。我会永远保护着你，我保证。”
那只手以均匀的节奏拍在身上，她终于感到久违的安全和平静。
“睡吧，莱娜。”
妈妈轻轻哼起熟悉的歌谣，她终于合上眼睛。
「安静些我的宝贝 黑夜紧跟在我们身后」
「漆黑的海水闪着墨绿色的光」
「月亮悬挂在波涛之上 低头俯瞰我们」
「在浪谷中睡得正香」
「浪花翻涌而至是你柔软的枕头」
「疲倦的鳍温柔地轻蜷」
「没有风暴把你吵醒没有鲨鱼扰你梦乡」
「安睡在大海的臂弯里海水将你轻轻摇荡」
「安睡在大海怀里」
「海水将你轻轻摇荡」
“睡吧，我的小海豹，睡吧……”
海伦娜陷入柔软恬静的梦中，好像
自己就躺在一艘小船，摇曳在宽阔无边的大海。微风轻轻，带来咸咸的潮气。温暖，而平静……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
“莱娜，你起床了吗？”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4.
周二，早晨七点零五分。
海伦娜把脑袋从被子的束缚中伸出来，艰难地爬出半个身体。
睡意还在笼罩，那个让她熟悉而依恋的梦境已经消散，海伦娜甚至都忘记了具体的内容，她只是本能地想继续睡下去。
“五分钟——”她嘟囔，然后放任自己倒进温暖的床铺。
迪克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他回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他的“非绅士行为”，于是放肆地闯进了淑女的房间。
“莱娜，快起来吧！阿福已经做好了早餐，别迟到了。”
大力男孩把海伦娜从被子堆里扒出来，然后给她穿上拖鞋，塞进了盥洗室里。
“别睡着了！”他嘱咐。
“嗯嗯。”海伦娜一边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敷衍地回复。
等海伦娜坐进餐厅时，热腾腾的早餐确实早就准备就绪，她抓起叉子慢吞吞地啃盘子里的煎蛋，几乎不能张开眼睛。
布鲁斯今天难得起早，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报，来到海伦娜下来，他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莱娜。”
“早上好，妈妈。”
……布鲁斯对她错乱的称呼已经能从完全难以习惯，到良好接受了。
距离这个小女孩从天而降，或者说从裂缝而降到蝙蝠洞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布鲁斯也听了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女儿叫自己“妈妈”听了大半年。
经过各种各样科学或魔法的复杂检测，他已经能确定那个时空装置误打误撞地在那一天与另一个宇宙的装置产生了共鸣，将那淹了整个蝙蝠洞的海水和另一个宇宙布鲁斯韦恩的女儿通过时空裂隙带来了。
不，也许该叫那个宇宙的同位体——布鲁茜韦恩？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受了这个设定，如果来自平行世界的女孩是自己和暧昧对象（哦对，现在已经是恋人了）的女儿是一种刺激，那么她对着自己叫妈妈并且对着另一位血亲叫爸爸那就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刺激了。
在另一个宇宙，他的同位体居然和赛琳娜的同位体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八岁的女儿，这不禁让蝙蝠侠深沉地发问：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他。
可惜他没能联系上海伦娜的亲爸，不对，亲妈妈。
蝙蝠侠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定位到那个宇宙，自然也无法建立通讯，他只能设想是另一个宇宙的科技暂时不如他们这里。
那个宇宙的布鲁茜韦恩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除了溺水和因为宇宙穿越而受到的伤，海伦娜是个很健康的小孩，她妈妈把她养得相当好，在与她相处了半年后他们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
莱娜性格好得出奇，对待家人还带着黏糊糊的依赖；但同时区别于其他被泡在蜜罐子里的富家女，她还接受过一些基础简单的训练，这让一个八岁的小孩有着良好的胃口和灵活健壮的身体素质。
在海伦娜在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居住的第三个月，他还没有任何另一个宇宙的消息时。
他想，也许那个宇宙已经被毁灭了，就像克拉克是被送往地球的氪星遗孤一样，海伦娜就是那个宇宙的遗孤。
宇宙穿越时她的脑袋被磕到了，这不仅带来了外伤，还带来了脑震荡和颅内出血。
脑震荡好的快，但脑子里的血块需要时间慢慢被吸收，这点带来了莱娜的逆行性失忆和一定程度上的心智退行让她至今保持着一种略低于身体年龄的迷蒙状态，她失去了大部分从前的记忆，只知道把那些残留的和现在发生的时候混淆在一块儿，所以她才总叫布鲁斯“妈妈”。
但她正在慢慢恢复，她现在已经不会对着赛琳娜喊爸爸了，布鲁斯乐观地想。
“昨晚睡得怎么样，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布鲁斯进行每天的例行关心。
“嗯嗯。”海伦娜已经闭上了眼睛，依靠着一些肌肉记忆咀嚼着嘴里的煎蛋，一分钟了还没有吞咽动作。
“莱娜？”
“嗯嗯。”
布鲁斯没有叫醒大概已经继续陷入梦乡的海伦娜，他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迪克在楼上，阿福在厨房，很好。
他放下报纸，轻手轻脚地绕到海伦娜的身后，然后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发梳。
是时候施展一下他私下对着人头台练习了一个月的成果了。
于是等迪克理完海伦娜书包下来，他就看到了令人心梗的一幕。
盘子里的早餐几乎没怎么动过，而盘子的主人莱娜还抓住叉子，端坐着睡着了。
最可怕的是——她头上还顶着松松垮垮的双马尾。
“天呐布鲁斯！今天莱娜学校有活动，她必须要漂漂亮亮的亮相！”
这个发型的确略显草率，但他真的尽力了。给人台梳头是一回事，给莱娜梳头是一回事，给睡着的莱娜梳头又是另一回事了。
布鲁斯只能黯然地看着迪克拆掉了他的成果，用同样的梳子和皮筋还有同一个人的黑色卷发编出了精致的麻花半扎发，还夹上了一个大大的格纹蝴蝶结。
而头发的主人终于被拍醒了，正在和牛奶做战斗，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头发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海伦娜的星期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