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海伦娜与布鲁斯的谈话日 真正帅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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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蝙蝠洞的灯光在工作结束后的深夜，总会被调的很暗。
对于调皮的孩子来说，椅子就是个摆设。海伦娜换好了睡衣，坐在操作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荡着，手上捧着一杯热牛奶，一口没动。
她还沉浸在兴奋里，仿佛高楼间的风还在耳边呼啸，失重的刺激还在脑海里回荡，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余韵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直到她发现刚才还在敲键盘的布鲁斯已经回过头，看了她很久了。
“布鲁斯？”她跳下操作台，心虚时总是话多，“你忙完了？我们确实该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课你明天还要去开会。哦对了你可以帮我喝掉这杯牛奶吗，不要告诉阿福，求求你。”
她把那杯牛奶放在桌子上，离布鲁斯的左手最近的地方，阿福在里面添加了蜂蜜来调味，这就算她每日为数不多可以接触到的甜品了，但这位挑食的娇小姐依旧因为奶腥气对这种液体敬而远之。
反正海伦娜对自己的身高很有自信，她拿赛琳娜和布鲁斯的身高照着公式测算过了，她未来起码能长到迪克现在的水平。
布鲁斯对她的请求不置可否，他起身，和她一起靠着操作台站着。
他也换下了披风和面罩，那张小报上光彩照人的脸看上去略带疲惫。
“芭芭拉和我谈过了。”布鲁斯开口，声音里暂时还听不出什么异常，“关于蝙蝠少女的事。”
海伦娜有点紧张，她已经得到了芭芭拉的认可，但还不知道布鲁斯对此是什么态度。
“莱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呃——正式的制服和代号？每天都得晚睡？总之是正式投身于打击犯罪的正义事业！”
“不。”布鲁斯打断了她，他站到了海伦娜的对面，尽管听得出他试图不疾言厉色，但语气还是那样的严肃，“我要你明白的，是真正的代价。”
海伦娜不安地扭动了下，看着他开合的嘴巴。
“当你穿上那身制服，哥谭的黑暗如影随形。你只有十三岁，但那些人永远不会因为你十三岁就对你手下留情，你可能会流血，你可能会骨折，你可能会……”
布鲁斯的声音哽了一下，他停顿了一息。
“——你可能会死。”
蝙蝠洞里过于安静了，安静到那个词被无限放大。
“我知道，我明白这很危险。”她小声说。
“不，你还不明白。”布鲁斯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近乎赤裸的疲惫和恐惧。
海伦娜看着他，她看不到蝙蝠侠，只能看到布鲁斯，看到她的爸爸。
“莱娜，我知道你是怎样想的，我做了一个坏的榜样，甚至还让芭芭拉和迪克，现在是你，让你们从小陷入危险的泥潭。
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莱娜！我每天都在害怕。我害怕我教你们的东西不够多，害怕你们遇到我解决不了的局面……我，我很抱歉……”
海伦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漫长的沉默。
“布鲁斯——”
海伦娜做出一个决定，她向前跳了一步，张开了双臂。
她紧紧地抱住了布鲁斯。
“可是布鲁斯，我想帮你。我也想帮芭布斯，我想帮迪克，还想帮帮这个城市。”她抬起头，有点红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熟悉的执拗和坚定，让那个陷入自责情绪中的大人终于惊觉：这个女孩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
“我不想只做个在庄园里等着你们回来的人，我想站在你们身边！”
她几乎是扑进了布鲁斯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肩膀上。布鲁斯错愕地稳稳接住了她，手臂用力拖着她的后背。
这个女孩明明还这么轻，这么柔软，正是明明幼稚却要装作不幼稚的年纪，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还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呢。
“我八岁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我猜……大概是我被绑架过，或者经历过什么事故。是这件事，让布鲁斯你感到危险，一直担心我吗？”
布鲁斯反应了一秒才明白海伦娜在说什么，他看着海伦娜的清澈的双眼。
那个关于平行宇宙，同位体，关于她真正身世的真相，犹如一块铁梗着，卡在他的喉咙里。
“是。”布鲁斯最终说，声音低哑。
海伦娜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也维持不住自己故作轻松的语气。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被蒙在这个怀抱里，带着不可能被掩饰的低落，但偏偏她的话就是这样坚定，天真的坚定。
“我就知道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很糟糕的事，所以我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没关系，布鲁斯，我一点都不怕，你也别怕，现在我就在你身边呢，我们就在一起。”
布鲁斯的手臂猛地收紧。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海伦娜柔软的头发上，闭上了眼睛。他忍住发酸的眼眶，哪怕胸腔里已经被自责和内疚塞得快要炸开。
“我保证！”海伦娜继续说，手拍打着布鲁斯的后背。
“我会很小心。我会听你的指挥，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我绝对不逞强，转头就跑。我是你的女儿——你是知道我有多聪明多机灵的！”
布鲁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他松懈了托着海伦娜的力气，将她放了下来，双手还握住她的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仔细端详着这张十三岁的脸庞。
海伦娜坦然地接受着布鲁斯带着评估性质的打量。
“……我相信你，莱娜。但如果你迷路了，或者受了伤。一定记住，第一件事是呼叫支援，决不允许自己硬撑，别学迪克，知道吗？”
“你同意了？布鲁斯，你同意我当蝙蝠少女了？”
沉稳的大人难得露出了一点得意，他笑了一声，摁下了操作台上某一个键，顿时升上来一个全新的展示台，玻璃柜里的人台上，正是一整套新版本的蝙蝠少女制服。
深蓝色的软甲贴合着人台的腰线，在灯光下显出清晰的、属于战术装备的剪裁。而在关节处，则镶嵌着黑色的硬甲，线条冷硬且利落。兼顾了防护性与她在屋顶跳跃翻滚时需要的灵活性。
胸口银白色的蝙蝠标志有着金属的质感，在冷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标志下方，配上了一条同样银白色的腰带，上面分布着小巧的战术暗格。
人台背后垂落着一条黑色的长披风，下摆被极其精妙地裁切成了蝙蝠翅膀的弧度。当它静静垂在那里时，就像一只正在收拢双翼的夜行生物，而她完全可以想象出，当自己从高楼跃下、风灌满其中时，它会展开成怎样漂亮的形状。
海伦娜一看就知道那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设计图是我画的，卢修斯负责实现。”布鲁斯看着她兴奋的背影，声音平稳，“硬甲用的是一种新型材料，重量较轻，但性能非常好，足够扛住近距离的小口径手枪射击。”
海伦娜转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早就准备好了？在我和芭芭拉训练的时候？”
“既然知道拦不住你，我总得确保你出去的时候，不会因为装备太差而受伤。还有……”
海伦娜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制服上挪开，回头看着布鲁斯。
“接住。”
不知道是怎样做到的，布鲁斯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个东西，朝着海伦娜的方向抛了过去。
海伦娜很快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也让她轻盈地跃起，单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那个飞来之物。
落在掌心的东西有点沉，触感冰凉，是她熟悉的硬甲材质。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是那套制服里缺席的最后一件装备——面具。
她没有犹豫，立刻将面具扣在了脸上。
眼前的世界一下变得不同了，蝙蝠洞里那些昏暗的角落她通通都能看得清，她甚至能看到蝙蝠洞最远处那根钟乳石上正要落下的一滴水，完全是目前最高级的夜视望远镜才能做到的程度。
布鲁斯体贴地递过一面镜子。
海伦娜凑近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这个半脸面具和制服用了同样的深邃的深蓝色，完美地贴合着她的面部轮廓。两片银白色的眼膜覆盖着原本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多了一种神秘的威慑力。
她学着蝙蝠侠的样子板起脸，把最绷成一根平直的线条，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冷峻，更严肃。
是面具的头顶两根和蝙蝠侠一样，同样超出头顶的尖角，从她披散的黑发中穿出来，她没办法继续模仿蝙蝠侠，按耐不住好奇心，伸手戳了戳。
“很晚了，制服就明天再试穿吧，我们该上去睡觉了。”
海伦娜还是继续戴着面具，不舍得摘下，那怕就这么配着睡衣看上去有些滑稽。她拉住正要离开的蝙蝠侠。
她指了指一旁还是一口未动，已经冷掉了的牛奶。
布鲁斯认命的端起杯子，一口闷完。希望阿福不会在床头也给他准备了热牛奶，他已经完全喝不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海伦娜与布鲁斯的谈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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