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黑暗多元蝙蝠崽如何成为超反》祈安cookie

10、海伦娜的看牙日 她是谁？

　　8.
　　温馨的晚饭以阿尔弗雷德宣布的坏消息结束了——
　　海伦娜的右下后槽牙有了一个洞，九岁的韦恩小姐由于长期的甜食生活，终于蛀牙了。

　　在场的大人小孩全部都心虚地低下了头，每个人，除了阿福，都热衷于看小孩眼睛亮亮看着糖果的样子。那怕管家曾经下过禁令，每人每周只能给她两颗糖——但是，布鲁斯/迪克/赛琳娜喂过了，但蝙蝠侠/罗宾/猫女还没有啊。
　　而蛀牙就是这样产生的！管家痛心疾首。

　　“我给她请假，明天我会带她去牙科诊所的，阿福。”布鲁斯摆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

　　“牙医是什么？”海伦娜还根本不知道蛀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本能地瑟缩于管家的怒火。

　　阿尔弗雷德一走，迪克立刻抛却了刚才小心翼翼看眼色的模样，坏笑着告诉她，牙医就是专门治疗生病牙齿的人。
　　“他会拿一个大钳子，把你的牙连根拔掉！”
　　他甚至用两只手比出一个钳子，还配合着配音，表情比挂在吊灯上时还要夸张。

　　海伦娜皱着眉，鄙视地瞥了眼他，蓝眼睛和旁边瞪着他的布鲁斯真是像极了。
　　“我知道你在吓唬我，迪克很坏！”

　　“哼哼，你明天就知道我有没有吓唬你了。”

　　海伦娜当晚就梦到一个满是钳子和刑具的地狱，专门用来惩罚偷偷吃糖的坏小孩。

　　于是布鲁斯为海伦娜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宝贝？”

　　“没有。”海伦娜努力把眼睛睁大。
　　她拒绝承认自己害怕了，莱娜是勇敢的莱娜。

　　二十分钟后，看着四周画着卡通小动物的彩色墙，闻到空气中消毒水和薄荷牙膏混在一块儿的味道，这个时候的海伦娜依旧能保持镇定，誓要证明——莱娜是个大孩子了。

　　直到等候区某个小孩尖锐的哭叫炸响。
　　这个孩子未来也许能当个高音演唱家，他的充分运用头腔共鸣的声音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海伦娜甚至能听明白他颤音里绝望的心境。

　　恐惧是会被传染的，即使大人们再安抚也于事无补了。没人知道到底为什么，但是十秒后，等候区的所有孩子都开始了伴随着一声声尖叫的，惊天动地的哭泣。

　　没有人能在这种氛围下幸免，海伦娜已经当不了勇敢的大孩子了，不勇敢就不勇敢了，她现在只想要回家。
　　她用上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死死地拉着布鲁斯的衬衫袖口，试图将这个两百磅的成年男性拽出诊所大门。

　　这里是地狱啊！妈妈！
　　海伦娜咬着嘴唇，在心中声嘶力竭。

　　布鲁斯试图让拽着自己的女儿冷静下来，但也许此刻只有蝙蝠睡眠瓦斯才能使这首震人心魄的交响曲安静下来。
　　这里是地狱啊！阿福！

　　就在所有陪诊家长焦头烂额之际，诊所的护理长犹如天神下凡般下场了。不愧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她一开口就让孩子们闭上了嘴巴——
　　“再哭的话，蝙蝠侠会来抓你们哦。”

　　一声有着铜管质感的尖叫被咽回了肚子，刚刚还在尽情挑战高音极限的小孩们纷纷咬紧了牙，惊恐地捂住了嘴。
　　这场面就好像《寂静之地》里的末日真的降临了一样，而护理长口中的那个“蝙蝠侠”就是那个被称作死亡天使的骇人怪物。

　　海伦娜松开了攥着布鲁斯衣服的手，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认识的唯一一个蝙蝠侠。
　　‘你居然这样！’布鲁斯能看到海伦娜的脸上是这么写的，他被控诉地好委屈。

　　9.
　　无论如何，他们总算能进诊室了。

　　诊室中间摆着一张奇特的椅子。深蓝色的垫子，金属的扶手，头顶有一盏圆形的大灯，正对着椅子还架着一个还未开启的屏幕。椅旁边有一个器械盘，摆着各种闪着光的小工具，还有一个悬在空中的机械臂。
　　这是诊所最新购买的高端牙科椅。

　　海伦娜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仪器，莫名觉得好熟悉。
　　她记得吗？她应该记得吗？

　　是谁曾躺在那个铁床上，身体被机械臂切割开又缝上，那些血是谁的？那个人是谁？

　　「莱娜，不要怕……」
　　那是谁的声音？

　　浑身缠着绷带的人坐起身，远远地望向她，嘴角勾着熟悉的温柔笑意。那绷带下的蓝色双眼盛满了海伦娜看不懂的东西。
　　她是谁？

　　布鲁斯站在她身后，察觉到她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他绕到海伦娜的身前，蹲下身，轻轻拥住颤抖的小女孩。

　　“莱娜？”

　　“没事的莱娜，不要怕。”

　　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块，海伦娜恍惚地抬起来头，她好像没感觉到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单纯的不解。

　　她越过布鲁斯的肩膀，继续看着那张椅子，金属扶手在灯下反着冰冷的光。

　　然后她的脸上多了一双正在轻轻擦拭的手，手上的厚茧让她痒痒的——原来她哭了。

　　为什么会流泪呢，疑惑又多了一个。

　　“我在这里，你看，我还在这里陪着你。”

　　后脑犹如被重重敲击了一下，如同有人在大力搅拌脑子的疼痛随之而来，她听见耳边的嗡鸣，从眼睛里涌出的水珠好像来自大海一样，源源不绝，带走了她的所有力气。
　　她想说话，但嘴里灌满了咸的，苦涩的，铁锈味的东西。
　　在失重感中，海伦娜坠入黑暗……

　　「我在这里，你看，我还在这里陪着你。」
　　身上还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女人抱住自己的孩子，仍由泪水打湿绷带，只是那双原本温暖而干燥的手从那一刻起失去了三十六度七的体温，冰冷，潮湿。
　　就像一条鱼。

　　随后她的轮廓终于溶解，化成雨，化成水，化成哥谭永远看不到星星的夜。

　　什么都没有了。

　　“莱娜？莱娜！”

　　诊所的天花板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她还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这是布鲁斯，他还在喊着自己的名字，看见睁开眼睛的海伦娜，他焦急的神情终于松懈了一些。

　　海伦娜眨了眨眼，水珠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