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5、第5章 验牌 赶到雁门关

　　赶到雁门关下时，离批注上写的"雪崩"，只剩两天。

　　可城防森严，她一个"投亲的少年"，根本进不去。

　　沈昭华没硬闯。她在关下的驿站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换上了一身半旧的书生长衫，拿着一封信，直奔军中大营。

　　那封信，是她连夜仿着沈重山的笔迹写的——前世她在冷宫里闲着无事，把爹的字临摹了十年。

　　大营门口，亲兵拦住她："哪儿来的小子？军营重地，滚！"

　　"我是镇国公沈大人的故人之子，有紧急军情要当面禀报。"沈昭华不卑不亢，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事关雁门关三日之内的雪崩，耽误了，你担待得起？"

　　"雪崩？"亲兵皱眉。

　　正闹着，中军帐里走出一人，锦袍玉带，正是这一路大军的监军，太仆寺少卿，周显。

　　周显四十来岁，白面长须，一脸正气。他打量着沈昭华，捻须一笑："小公子年纪不大，倒会危言耸听。雪乃天威，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说崩就崩的？"

　　"我是不是危言耸听，"沈昭华抬眼，"监军大人不如先看看我这封信。"

　　周显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道："伪造军中书信，按律当斩。来人——"

　　"慢着。"

　　沈昭华不退反进，声音清亮，"监军大人急着要斩我，是怕我说出这信上写了什么，还是怕我说出，是谁昨夜让人往后山松林去，埋了雷？"

　　周显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倒不跟你多废话。"沈昭华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这牌，我得验验。"

　　她一指周显袖中露出的半截火漆。

　　"大人袖中那封密信，火漆用的是东宫特供的赤蛟印泥。监军大人一个外朝臣子，袖子里揣着东宫的密信，还一口一个雪乃天威、按兵不动——"

　　她一字一顿："周大人，你这牌，打得也太不敞亮了。"

　　四周的亲兵，唰地拔刀。

　　周显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沈昭华却半点不慌，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今日我把话撂在这。两日后雪崩，我沈家军若有一人折损，这东宫的牌子，我迟早一块一块，全验给你们看。"

　　风从雁门关外卷进来，吹得她半旧的长衫猎猎作响。

　　周显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小公子好胆色。"他拂袖，"来人，擂鼓聚将，按这位小公子说的，后山松林，先查。"

　　当夜，斥候从后山松林抬回来十几桶埋好的火药。

　　雪崩，果然没有崩。

　　三日后，沈重山站在雁门关上，看着城下那个一身尘土、眉眼清亮的"少年"，胡子都在抖："昭华？"

　　沈昭华抬眼，笑了笑。

　　她爹还活着。

　　沈家的天，还没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