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4、第4章 布局 镇国公府的

　　镇国公府的门，白日里出不去。

　　秦氏早料到她要去边关，第二日一早就把府里的车马、人手上了锁，对外只说"大小姐病了，闭门静养"。

　　沈昭华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十五岁的脸。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软禁在府里，一步都迈不出去，眼睁睁等着爹的死讯传回来。

　　今生，她不跟秦氏硬闯。

　　她换上素衣，让晚翠去厨房传了话："姑娘说，知错了，想吃碗莲子羹。"

　　秦氏在正堂听了，捻着佛珠笑："到底是小姑娘，吓唬两句就服软了。好生看着，别让她出门。"

　　可这碗莲子羹，是吃给秦氏看的。

　　真正的动作，在入夜后。

　　沈昭华翻开《昭武实录》，书页空白处又渗出一行小字：

　　"——府中西角门，戌时换防，老仆沈忠值夜。"

　　她眼底一亮。

　　沈忠，是她爹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老兵，是这府里，唯一还念着沈家旧恩的人。

　　戌时三刻，沈昭华一身男装，翻出西角门。

　　门后果然立着一个佝偻的老仆，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老奴沈忠，给大小姐请安。"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老爷临走前交代过，府里若有变，让老奴听凭大小姐差遣。"

　　沈昭华胸口一热。

　　前世，她直到被押赴刑场才知道，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老仆，为了给她传一句话，被秦氏活活打死在后院柴房。

　　"沈忠。"她伸手，用力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跟我走。这一次，我沈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老仆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光。

　　两人趁着夜色，出了城。城门早闭，可沈忠在边关跑了一辈子，熟稔哪段城墙有狗洞，哪条小路能绕开巡城的兵。

　　一路往北，尘土扑面。

　　沈昭华骑在一匹从驿站"借"来的快马上，怀里紧紧揣着那本《昭武实录》。

　　书页上的批注又变了：

　　"——雁门关前三日，雪崩将至。军中主将受密信，按兵不发。"

　　沈昭华目光一沉。

　　果然。前世爹是被人构陷，今生是被人借雪崩做局。军中有人，早就在等这一天。

　　她捏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