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65、第365章 十年之约 承平三十八

　　承平三十八年，夏。

　　萧念祖第三次去英国。

　　他带着萧念平。

　　萧念平五岁了。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认字了。

　　萧念祖坐火车从京城到广州。在广州港，上了承平号。

　　承平号还是那艘船。船身长一百丈，宽十五丈。烧煤。

　　但这次，他走苏伊士运河。两个月到伦敦。

　　萧念平站在船头，看着大海。

　　"爹，"他说，"这就是大海？"

　　"对。"

　　"大海真大。"

　　"对。"

　　"比我们的湖大？"

　　"大一千倍。"

　　萧念平看着一望无际的海。

　　"爹，"他说，"英国在哪里？"

　　"在海那边。"萧念祖说，"坐两个月船。"

　　"两个月？"萧念平看着他，"那我们去做什么？"

　　"去看英国女王。"

　　"英国女王？"

　　"对。"萧念祖说，"维多利亚女王。"

　　"她是什么样？"

　　"她——"萧念祖想了想，"她是个女人。跟你母皇一样。"

　　"她是英国的皇帝？"

　　"对。"萧念祖说，"她是英国的皇帝。"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那她厉害吗？"

　　"厉害。"萧念祖说，"她统治的国家，比我们小。但她统治的地方，遍布全世界。"

　　"遍布全世界？"

　　"对。"萧念祖说，"英国的国旗，在全世界都有。"

　　"太阳，"他说，"永远照在英国的土地上。"

　　萧念平看着他。

　　"那我们呢？"他说。

　　"我们？"萧念祖说，"我们以前，太阳只照在我们的土地上。"

　　"现在呢？"

　　"现在，"萧念祖说，"我们的太阳，也开始照到别的地方了。"

　　"照到哪里？"

　　"照到苏伊士。照到波斯。照到巴拿马。"

　　"十年之后，"他说，"我们的太阳，会照到全世界。"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那我长大了，也要去英国。"

　　"你现在就在去英国。"

　　"不是。"萧念平说，"我长大了，要自己去。"

　　"自己去？"

　　"对。"萧念平说，"我自己坐海船去英国。不用你陪。"

　　萧念祖笑了。

　　"好。"他说，"那你自己去。"

　　承平号在海上走着。

　　两个月。

　　伦敦。

　　维多利亚女王在白金汉宫等他们。

　　"大楚皇帝，"她说，"你又来啦。"

　　"又来了。"萧念祖说。

　　"这次，"维多利亚女王看着萧念平，"带了儿子？"

　　"对。"萧念祖说，"这是我儿子。萧念平。五岁。"

　　萧念平看着维多利亚女王。

　　"你就是英国女王？"他说。

　　维多利亚女王笑了。

　　"对。"她说，"我就是英国女王。"

　　"你很厉害吗？"

　　"很厉害。"

　　"那你，"萧念平说，"比我爹厉害吗？"

　　白金汉宫里安静了。

　　萧念祖看着萧念平。

　　维多利亚女王看着萧念平。

　　然后她笑了。

　　"你爹，"她说，"比我厉害。"

　　"为什么？"

　　"因为——"维多利亚女王说，"因为他有一个好儿子。"

　　萧念平看着她。

　　"那你，"他说，"有儿子吗？"

　　"有。"维多利亚女王说，"我有九个孩子。"

　　"九个？"萧念平愣了一下，"我只有一个。"

　　白金汉宫的人都笑了。

　　萧念祖也笑了。

　　他看着萧念平。

　　十年之约，到了。

　　他带着儿子来了。

　　"母皇，"他小声说，"您看到了吗？"

　　"我带念平来伦敦了。"

　　"他会比我们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