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56、第356章 四岁 承平三十六

　　承平三十六年，春。

　　萧念平四岁了。

　　他开始学蒸汽机了。

　　萧念祖在御书房里，摆了一台小蒸汽机。

　　这台蒸汽机是工部尚书专门给萧念平造的。很小。只有一尺高。

　　"念平，"萧念祖说，"你看，这是什么？"

　　萧念平看着那台小蒸汽机。

　　"这是蒸汽机。"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在书上看过。"萧念平说。

　　"书上说什么？"

　　"书上说，"萧念平说，"蒸汽机烧煤，就能动。"

　　萧念祖笑了。

　　"对。"他说，"蒸汽机烧煤，就能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萧念祖蹲下来，给他讲。

　　"蒸汽机，"他说，"就是把水烧开。水烧开了，变成蒸汽。蒸汽推动活塞。活塞连着轮子。轮子就转了。"

　　"就这么简单。"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那我能试试吗？"

　　"试试？"

　　"对。"萧念平说，"我想试试蒸汽机。"

　　萧念祖看着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凑过来。

　　"陛下，"他说，"小孩子不能玩蒸汽机。危险。"

　　"危险？"

　　"对。"工部尚书说，"蒸汽很烫。会烫手。"

　　萧念祖看着萧念平。

　　"念平，"他说，"蒸汽很烫。会烫手。"

　　"我不怕烫。"

　　"不怕也不行。"萧念祖说，"等你五岁了，再玩。"

　　"五岁？"萧念平看着他，"那还要一年。"

　　"对。"萧念祖说，"还要一年。"

　　萧念平看着那台小蒸汽机。

　　"爹，"他说，"我四岁了。"

　　"对。"

　　"你四岁的时候，"他说，"在做什么？"

　　萧念祖愣了一下。

　　"我四岁？"他说，"我四岁的时候，我母皇教我认蒸汽机。"

　　"你母皇？"

　　"对。"萧念祖说，"我母皇，就是你奶奶。"

　　"她在天上吗？"

　　"对。"

　　萧念平抬头看天。

　　"奶奶，"他说，"你在天上吗？"

　　春天的风吹进御书房。

　　萧念祖看着他。

　　"念平，"他说，"你奶奶当年，也是在这个御书房里，教我认蒸汽机。"

　　"那时候，我四岁。你现在，也是四岁。"

　　"那我们，"萧念平说，"是不是一样的？"

　　"不一样。"萧念祖说。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我四岁的时候，我母皇还在。你四岁的时候，我母皇不在了。"

　　"但我在。"

　　萧念平看着他。

　　"爹，"他说，"你在。"

　　"对。"萧念祖说，"我在。"

　　他把那台小蒸汽机推到萧念平面前。

　　"来，"他说，"爹教你。"

　　"不是说五岁吗？"

　　"等不及了。"萧念祖说，"四岁就学。"

　　"真的？"

　　"真的。"

　　萧念平笑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台小蒸汽机。

　　"爹，"他说，"这个怎么烧？"

　　"我教你。"

　　春天的风很暖。

　　御书房里，父子俩蹲在那台小蒸汽机旁边。

　　萧念祖教萧念平认蒸汽机。

　　就像二十年前，萧承教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