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55、第355章 第十二期 承平三十五

　　承平三十五年，冬。

　　第十二期女科开学了。

　　这一期，来了一万个学生。

　　比第十一期多了两千个。伊丽莎白看着名单，数了三遍。

　　"一万个？"她说。

　　"对。"她的助手说，"全国各地都来了。还有更多的外国学生。"

　　"外国的？"

　　"对。"助手说，"朝鲜来了两千个，日本来了一千五百个，安南来了一千个，暹罗来了五百个，美国来了三百个，英国来了两百个，法国来了一百个，德国来了五十个，俄国来了五十个，埃及来了三十个，印度来了二十个，澳大利亚来了十个，南非来了五个，阿根廷来了三个，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从加拿大来的。"

　　"加拿大？"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加拿大在哪里？"

　　"在北美洲。"助手说，"很远。要坐船半年。"

　　"一个加拿大女人，"伊丽莎白说，"坐船半年来大楚学天文？"

　　"对。"助手说，"她说，加拿大没有女校。她听说大楚的女科教得好，就来了。"

　　伊丽莎白沉默了。

　　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期女科开学的时候，只有三十个学生。

　　现在一万个。

　　还有加拿大的。

　　"收。"她说。

　　开学那天，一万个女学生站在院子里。

　　伊丽莎白站在她们面前。

　　"十年前，"她说，"第一期女科开学，三十个人。"

　　"现在，第十二期，一万个人。"

　　她看着台下一万个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万个女学生安静了。

　　"意味着，"伊丽莎白说，"这个世界，正在变。"

　　"十年前，女人不能上学。十年后，一万个女人站在这里。"

　　"十年后呢？"

　　她顿了顿。

　　"十年后，十万个。"

　　"二十年后，一百万个。"

　　"三十年后——"她笑了，"也许全世界的女人都能上学。"

　　台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鼓掌。

　　先是那个从加拿大来的女学生。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话。

　　"伊丽莎白先生，"她说，"在我们加拿大，女人也不能上学。"

　　"那你怎么来了？"

　　"我偷跑出来的。"女学生说，"我听说大楚有女科，不收学费，还教看星星。我就偷跑来了。"

　　"你不怕你父母找你？"

　　"怕。"女学生说，"但我更怕一辈子不识字。"

　　伊丽莎白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珍妮。"

　　"珍妮，"伊丽莎白说，"你在这里好好学。学完了，回去在加拿大办女学。"

　　"我？"珍妮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不是你一个人。"伊丽莎白说，"这一期，外国学生有四千多个。学完三年，回去办女学，大楚给你们出钱。"

　　珍妮跪下了。

　　"谢伊丽莎白先生。"

　　一个接一个，一万个女学生全跪下了。

　　伊丽莎白站在台上，看着她们。

　　她忽然觉得，这十年值了。

　　十年前，她跟着汤姆来大楚，以为是来教书的。

　　现在她发现，她是来改变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