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18、第318章 回京 承平二十六

　　承平二十六年，冬。

　　萧念祖从乌鲁木齐回来了。

　　他走了半个月。去的时候是秋天，回来的时候是冬天。

　　火车到京城的时候，李秀娘在站台上等他。

　　"陛下。"

　　"回来了。"

　　"回来了。"

　　萧念祖看着她。半年不见，她真的变了。

　　以前她是个农村姑娘。现在她是皇后了。

　　"乌鲁木齐怎么样？"李秀娘问。

　　"好。"萧念祖说，"铁路修通了。从京城到乌鲁木齐，十五天。"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很多。"萧念祖说，"看到了维吾尔族牧民。看到了哈萨克族的牧场。看到了乌鲁木齐城外的戈壁滩。"

　　他顿了顿。

　　"秀娘，"他说，"我以前以为，天下就是京城。"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天下很大。"萧念祖说，"京城只是天下的一个角落。"

　　李秀娘看着他。

　　"你长大了。"她说。

　　"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岁，"李秀娘说，"在我们那个年代，你已经可以当爷爷了。"

　　萧念祖笑了。

　　"秀娘！"

　　两个人走出车站。萧念祖走在她旁边，步子比以前稳了。

　　"秀娘，"他说，"我在乌鲁木齐，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要在乌鲁木齐，"萧念祖说，"办第十期女科。"

　　"第十期？"李秀娘愣了一下，"女科不是在京城吗？"

　　"以前在京城。"萧念祖说，"现在，我要在乌鲁木齐也办一个。"

　　"为什么？"

　　"因为——"萧念祖说，"因为乌鲁木齐的女人，也该识字。"

　　李秀娘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你和你母皇，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对。"李秀娘说，"你母皇当年，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想着办学。"

　　萧念祖笑了。

　　"那我们就办。"他说。

　　"在乌鲁木齐办女科？"

　　"对。"萧念祖说，"从京城调十个女科教员去。在乌鲁木齐建一个女校。"

　　"收多少学生？"

　　"先收一百个。"萧念祖说，"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蒙古族的，都收。"

　　李秀娘看着他。

　　"好。"她说，"我帮你办。"

　　萧念祖看着她。

　　"秀娘，"他说，"你真的不后悔嫁给我？"

　　"后悔什么？"

　　"嫁给一个皇帝。"萧念祖说，"每天批奏折。每年出巡。"

　　李秀娘笑了。

　　"我嫁给你的时候，"她说，"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那你还嫁？"

　　"因为——"李秀娘说，"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我才嫁。"

　　冬天的风很凉。

　　两个人走进皇宫。

　　承平二十六年，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