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315、第315章 哈密 承平二十六

　　承平二十六年，春。

　　铁路修到了哈密。

　　从玉门到哈密，一千里。修了两年。

　　通车那天，萧念祖又去了。

　　他二十二岁了。第四次以皇帝的身份，去看铁路通车。

　　他坐火车从京城出发，到西安，到兰州，到凉州，到甘州，到肃州，到玉门，到哈密。

　　十二天。

　　以前从京城到哈密，快马要走两年。现在十二天。

　　萧念祖站在哈密城外，看着那列火车。

　　火车头冒着白汽，"呜"地叫了一声。

　　"陛下，"工部尚书站在他旁边，"从京城到哈密，十二天。"

　　"十二天。"萧念祖重复了一遍。

　　"下一步呢？"

　　"下一步，"工部尚书说，"修到乌鲁木齐。从哈密到乌鲁木齐，八百里。一年。"

　　"还有多久？"

　　"一年。"工部尚书说，"一年之内，铁路修到乌鲁木齐。"

　　萧念祖看着西边。

　　乌鲁木齐就在眼前。

　　"一年。"他说。

　　"一年。"

　　"我今年二十二。一年后二十三。"

　　"对。"

　　萧念祖看着西边。

　　"工部尚书，"他说，"你知道徐光启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老臣知道。"工部尚书说，"他说，告诉陛下，铁路修到乌鲁木齐，替我去看一眼。"

　　"我会去的。"萧念祖说。

　　他转身看着西边。

　　戈壁滩一望无际。

　　"徐大人，"他小声说，"您放心。"

　　"一年后，我会去乌鲁木齐。"

　　"我会替您去看。"

　　春天的风很暖。

　　火车在戈壁滩上跑着。

　　萧念祖站在哈密城外，看着那列火车。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十二岁的时候，母皇带他去兰州。

　　那时候他还小。他趴在车窗上，看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山地，从山地变成高原。

　　现在他二十二了。他知道了。

　　这个天下，很大。

　　"母皇在陆地上修了二十年。"他小声说，"我在陆地上再修一年。"

　　"一年后，铁路修到乌鲁木齐。"

　　"然后，我去海上。"

　　他转身走向火车。

　　"回宫。"他说。

　　"是。"

　　火车开动了。

　　从哈密往京城，十二天。

　　新的时代，在西边继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