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94、第294章 十七 承平二十一

　　承平二十一年，春。

　　萧念祖十七岁了。

　　他监国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批了九百多道奏折，查了五十多个贪官，修了铁路到兰州，办了第四期、第五期女科，还在兰州城外三百多个村子办了学堂。

　　今年春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看海。

　　不是去天津港看那种停在港口的船。他要坐承平号，出海。

　　"母皇，"他对萧承说，"我要坐承平号去一趟广州。"

　　"去广州？"萧承愣了一下，"坐火车去不行吗？"

　　"火车从京城到西安，从西安到兰州。到不了广州。"萧念祖说，"从兰州到广州，得走水路。"

　　"那你坐承平号，从天津出海，绕山东，绕上海，到广州。"

　　萧承看着他。

　　"你十七岁，"她说，"出海？"

　　"十七岁怎么了？"

　　"海上危险。"

　　"危险我也要去。"萧念祖说，"母皇，您修了十二年电报线，十年铁路。但您从来没出过海。"

　　"我——"

　　"您在陆地上修了一辈子。"萧念祖说，"但这个天下，不只是陆地。还有海。"

　　萧承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她面前，背挺得笔直，眼睛很亮。

　　"你想去看海？"

　　"我想去看。"

　　"那你去吧。"

　　"真的？"

　　"真的。"萧承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带汤姆去。"萧承说，"他在海上走过。他知道怎么回事。"

　　"好。"

　　三天后，承平号从天津港出发了。

　　萧念祖站在船头，看着大海。

　　蓝色的。一望无际。

　　他以前看过黄河，看过长江，看过兰州城外的戈壁滩。但他没看过海。

　　海比他想象的大。

　　"汤姆叔，"他说，"从这里到广州，要多久？"

　　"顺风顺水，"汤姆说，"十天。"

　　"十天？"

　　"对。"汤姆说，"以前从天津到广州，走运河要一个月。现在十天。"

　　"这就是海船？"

　　"这就是海船。"

　　萧念祖看着大海。

　　"母皇在陆地上修了二十年。"他说，"但海，比陆地更大。"

　　"你想做什么？"汤姆问。

　　"我想，"萧念祖说，"把海也修起来。"

　　"修海？"

　　"对。"萧念祖说，"在海上修航线。从天津到广州，从广州到南洋，从南洋到印度，从印度到英国。"

　　汤姆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萧念祖说，"我在说，这个天下，不只是陆地。还有海。"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母皇在陆地上做了二十年。"他说，"我在海上做二十年。"

　　风很大。

　　承平号在海上走着。

　　萧念祖站在船头，看着大海，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