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81、第281章 立春 承平十八年

　　承平十八年，春。

　　立春。

　　萧承病好之后，身子不如以前了。她五十岁了，头发全白了，走路也慢了。

　　但她每天还是上朝。批奏折。见大臣。

　　立春那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朕想，"她说，"立太子监国。"

　　朝堂上安静了。

　　"陛下，"户部尚书出列，"太子才十三岁。"

　　"十三岁怎么了？"萧承说，"朕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冷宫里背史书了。"

　　"但监国——"

　　"他批了十天奏折。"萧承说，"我看了，都对。"

　　朝堂上安静了。

　　"朕不是要退位。"萧承说，"朕只是想让太子学着处理国事。"

　　"朕五十了。十年没歇过。朕想把一些事交给太子。"

　　"太子聪明，能干。他在兰州看到了很多事。他知道天下是什么样。"

　　她看着群臣。

　　"你们觉得，他能行吗？"

　　朝堂上安静了很久。

　　徐光启出列。他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但还在朝堂上。

　　"陛下，"他说，"老臣觉得，太子能行。"

　　"为什么？"

　　"因为他敢做决定。"徐光启说，"老臣干了三十年工部，见过很多皇帝。太子的胆子，比很多皇帝都大。"

　　萧承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从今天起，太子监国。日常奏折，太子批。重要奏折，朕看。"

　　她看着萧念祖。

　　"念祖，"她说，"你敢吗？"

　　萧念祖站在殿中。十三岁的少年，穿着太子的礼服。

　　"敢。"他说。

　　朝堂上安静了。

　　然后有人跪下了。

　　"臣，遵旨。"

　　一个接一个，全跪了。

　　萧承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

　　十年前，她刚登基的时候，朝堂上也是这样——全跪了。

　　但那时候，她心里是慌的。

　　现在，她心里很平静。

　　散朝后，萧承把萧念祖叫到御书房。

　　"念祖，"她说，"你监国之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修铁路。"萧念祖说，"从兰州到乌鲁木齐。"

　　"第二件呢？"

　　"办学。"萧念祖说，"从城里办到村里。"

　　"第三件呢？"

　　萧念祖想了想。

　　"让母皇歇歇。"

　　萧承笑了。

　　"好。"她说，"那你就做吧。"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立春的风很暖。

　　十年前，她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的雪景，想："什么时候才能歇歇？"

　　现在，她知道了。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