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75、第275章 归京 承平十七年

　　承平十七年，春。

　　萧念祖从兰州回来了。

　　他走了一年。去的时候是十二岁，回来的时候十三岁。

　　火车到京城的时候，萧承又去城墙上看了。

　　火车慢慢进站。萧念祖从车窗里探出头。他高了半个头，脸晒黑了，眼睛比以前更亮。

　　他下了车，向萧承走来。

　　"母皇。"

　　"回来了。"

　　"回来了。"

　　萧承看着他。一年不见，他真的变了。

　　以前他是个孩子。现在他是个少年。

　　"兰州怎么样？"

　　"好。"萧念祖说，"电报线通了，铁路在修。"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很多。"萧念祖说，"看到了不识字的农民。看到了修铁路的工人。看到了兰州城外的村子。"

　　他顿了顿。

　　"母皇，"他说，"我以前以为，天下就是京城。"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天下很大。"萧念祖说，"京城只是天下的一个角落。"

　　萧承看着他。

　　"你长大了。"她说。

　　"我十三了。"

　　"十三岁，"萧承说，"在我们那个年代，你可以娶妻了。"

　　萧念祖脸红了。

　　"母皇！"

　　萧承笑了。

　　"走吧。"她说，"回家。你母后在等你。"

　　两个人走下城墙。萧念祖走在她旁边，步子比以前稳了。

　　"母皇，"他说，"我在兰州，给知府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让他在兰州城外的村子里，办个学堂。教村里的孩子识字。"

　　萧承看了他一眼。

　　"你让他办的？"

　　"对。"

　　"他听了吗？"

　　"听了。"萧念祖说，"我说，从女科找老师。"

　　萧承沉默了一会儿。

　　"念祖，"她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做我做过的事。"

　　"我知道。"

　　萧承看着他。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

　　"好。"她说，"以后，这些事你也可以做。"

　　"真的？"

　　"真的。"萧承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先把学上好。"萧承说，"上书房的课照常。洋文照常。天文照常。"

　　"知道了！"

　　母子俩走进皇宫。

　　沈星阑在门口等他们。她看到萧念祖，笑了。

　　"回来了。"

　　"母后。"

　　"高了。"

　　"黑了。"

　　"瘦了。"

　　"但结实了。"

　　萧念祖笑了。他一年没见母后，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进去吧。"沈星阑说，"给你做了饺子。"

　　三个人走进宫。

　　春天的风很暖。

　　承平十七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