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掌山河》嘉豪本豪

268、第268章 毕业 承平十五年

　　承平十五年，冬。

　　第二期女科，毕业了。

　　一百二十个学生，在女科学了三年。学了天文、算学、格致，还有英文。

　　毕业那天，沈星阑亲自去了。

　　院子里站着一百二十个女学生。她们穿着青色的校服，站得整整齐齐。三年前她们刚来的时候，还是一群怯生生的小姑娘。现在她们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三年了。"沈星阑说。

　　"三年了。"女学生们齐声回答。

　　"这三年，你们学了什么？"

　　"天文、算学、格致、英文。"

　　"学会了吗？"

　　"学会了！"

　　沈星阑点了点头。

　　"学会了，就走吧。"她说，"女科教不了你们更多了。接下来，你们要去教别人。"

　　女学生们安静了。

　　"你们当中，"沈星阑说，"有想留京的，有想回乡的。想留京的，女科聘你们做先生。想回乡的，回去自己办学。"

　　"不管你们去哪里——"她顿了顿，"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不是男人的附属。"沈星阑说，"你们是自己。"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哭了。

　　是一个江南来的绣娘。她学了三年，现在要回去了。她说她要在苏州办一个女学，教苏州的女孩子认字、算数、看星星。

　　还有一个塞外牧民的女儿。她要回草原。她说草原上没有望远镜，但她可以教别的女人看星星。

　　伊丽莎白也来了。她站在角落里，看着她教了三年的学生们。

　　有个女学生走过来，抱住她。

　　"老师，"她说，"谢谢你。"

　　伊丽莎白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她说，"去教更多的人。"

　　毕业礼结束后，女学生们散了。一百二十个人，像一百二十颗种子，撒到全国各地。

　　沈星阑回到宫里，把这件事告诉了萧承。

　　"走了？"萧承问。

　　"走了。"

　　"一百二十个？"

　　"一百二十个。"

　　"明年还招吗？"

　　"招。"沈星阑说，"第三期，两百个。"

　　"两百个？"

　　"对。"沈星阑说，"第二期毕业了一百二十个。第三期招两百个。以后每年翻一倍。"

　　萧承看着她。

　　"你知道吗，"她说，"十年前你刚办女学的时候，有人骂你。"

　　"现在呢？"

　　"现在没人骂了。"萧承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办女学。"

　　"那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萧承说，"是因为你。"

　　她走到窗前。冬天的风很冷。

　　"十年前，"她说，"你站在观象台上看星星。我说，你教女学生看星星吧。"

　　"现在，"她转过身，"一百二十个女学生，带着星星去了全国各地。"

　　"嗯。"

　　"再过十年，"萧承说，"就是一千两百个。"

　　"嗯。"

　　"再过二十年——"

　　"就是一万两千个。"沈星阑接了一句。

　　两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