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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193章 春晨 昭文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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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二十五年,春。
沈昭华今年五十有七了。
她已经在这座寝宫里,安安静静地住了五年。
这五年里,她没再管过一件朝政。萧衍每隔三天来请安一次,来了也只说些家常。萧承从六岁长到了十岁,从写「人」字写到了能背《论语》。
「将军」那只独眼猫,也从一只瘦巴巴的小流浪猫,长成了一只肥嘟嘟的大懒猫。它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巡夜都懒得巡了。
——
这天早上,沈昭华醒得比平时早。
窗外的鸟叫得格外欢。
她靠在软榻上,听着窗外的鸟叫,忽然觉得今天精神不错。
「青禾,」她喊了一声,「扶朕起来,到院子里走走。」
青禾端着水盆进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太后娘娘,您今天……能走?」
「能走。」沈昭华笑了,「别大惊小怪的。朕又不是七老八十。」
——
青禾扶着她,慢慢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今年又发了新芽。
沈昭华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嫩绿的新叶。
「这树,」她道,「今年又活了。」
青禾在旁边点头:「是啊,每年都活。」
沈昭华笑了笑。
——
走到院子门口,她看见萧承正从学堂方向跑过来。
他今年十岁了,个子蹿了不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小儒衫,腰间别着一把小折扇——那是萧衍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皇祖母!」他看见沈昭华,立刻跑过来,「您今天出来了?」
「出来走走。」沈昭华看着他,「今天学堂里学了什么?」
「学了《大学》。」萧承仰着头,「先生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沈昭华笑了。
「好。」她道,「那你背给朕听听。」
萧承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地背了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他背得磕磕绊绊,可一字不差。
——
背完了,萧承仰着脸问:「皇祖母,我背得对吗?」
「对。」沈昭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背得很好。」
她顿了顿。
「承儿,你知道这「大学之道」,说的是什么吗?」
萧承想了想:「说的是……要做个好人?」
沈昭华笑了。
「差不多。」她道,「可不光是做个好人。是要做个对天下有用的人。」
萧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沈昭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十年前,他还是个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小屁孩。
现在,他已经能背《大学》了。
时间过得真快。
——
「回去吧。」沈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累了。」
青禾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萧承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沈昭华听着他的声音,嘴角带着一丝笑。
这天下,真的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了。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两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