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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190章 退休 昭文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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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二十年,冬。
沈昭华病了一场。
这场病来得不算凶,可拖拖拉拉了半个多月才好透。
病好之后,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她真的该放手了。
以前她总觉得,朝堂上少了她不行。萧衍年轻,怕他压不住那些老臣;北边的事不放心;南边的通商怕他弄不好。
可这一场病下来,她把朝政全交了出去,萧衍一个人顶了二十多天。
天没塌。
北边没反。
南边的商船照常出海。
那些老臣该上朝上,该办事办事,没人翻出什么浪来。
——
病好之后,萧衍来请安的时候,沈昭华把他叫到床边。
「陛下,」她改了称呼,不再叫他"皇帝",也不再叫他"衍儿",而是认认真真叫了一声"陛下"。
萧衍愣了一下。
「儿臣在。」
「以后,」沈昭华看着他,「朝政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不用再来问朕了。」
萧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娘这句话,是认真的。
——
从那天起,沈昭华真的不管事了。
她每天的日子变得很简单:早上起来,在宫里走一圈;上午看看书,或者摆弄摆弄徐光启送她的那些西洋小玩意儿;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等着萧承放学回来,看他写的字;晚上早早歇下。
萧衍每隔三天来请安一次,来了也只说些家常,不说朝政。
——
有一天下午,萧承放学回来,举着一张纸跑进来。
「皇祖母!我今天又写了一个字!」
沈昭华接过来一看。
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大」。
比上次那个「人」字,多了一横。
沈昭华笑了。
「好。」她把那张纸也收进了枕边的小匣子里。
萧承在旁边,仰着头,认真地问:「皇祖母,你每天都在宫里做什么呀?」
沈昭华想了想。
「晒太阳。」她说,「看你写字。」
「就这些?」
「就这些。」
萧承一脸不可思议:「这多没意思。」
沈昭华哈哈大笑。
她伸手揉了揉萧承的脑袋。
「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
萧承走后,青禾一边收拾桌上的茶盏一边问:「太后娘娘,您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晒着窗外那片冬天的太阳。
「不管了。」她道。
她顿了顿。
「这一辈子,该操的心都操完了。剩下这点日子,朕就想好好歇歇。」
她望着窗外那片暖阳,嘴角带着一丝笑。
——
青禾后来在自己的日记里写:太后娘娘这日子,过的就叫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可惜沈昭华听不懂这个词。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