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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174章 老部下 昭文十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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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十七年,夏。
沈昭华的身体,时好时坏。
这一天,萧衍来请安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娘娘,”他在沈昭华床边坐下,“戚远航派人送信来。他说,他在江南老家,身体不太好了。”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睁开眼。
“身体不太好了?”
“是。”萧衍点头,“他说,他现在已经七十多了。这两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想……他想在他走之前,再回京里,看看娘娘。”
沈昭华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回来。”她道,“告诉他,让他赶紧回来。我在京里,等他。”
——
三个月后,戚远航,真的回来了。
他现在已经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他坐在轮椅上,被他的孙子戚小宝,推着,进了沈昭华的寝宫。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个跟了她二十三年的老部下。
戚远航在轮椅上,挣扎着,要跪下来。
沈昭华赶紧摆了摆手。
“别跪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跪什么。”
戚远航在轮椅上,对着沈昭华,拱了拱手。
“娘娘……”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沈昭华看着他,眼圈红了。
“回来了就好。”
——
戚远航在京里,住了下来。
他住在沈昭华寝宫旁边的一个小院里。
每天,沈昭华让青儿,把她吃的那些补品,也给戚远航送一份过去。
戚远航的身体,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他能坐在轮椅上,被戚小宝推着,到沈昭华的寝宫门口,看看她。
坏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起不来。
——
有一天,戚远航的身体,好了一些。
他让戚小宝,推着他,到了沈昭华的寝宫。
他看着沈昭华,看了很久。
“娘娘,”他道,“老臣……要走了。”
沈昭华看着他,摇了摇头。
“别说这个。你好好养着。”
戚远航笑了。
“娘娘,”他道,“老臣自己的身体,老臣自己知道。老臣……时间不多了。”
他顿了顿。
“老臣这一辈子,跟了娘娘,二十三年。老臣……没有遗憾了。”
他看着沈昭华。
“老臣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宝。他现在还小。老臣……想把他,托付给娘娘。”
沈昭华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放心。”她道,“戚小宝,就是我的孙子。我会好好待他的。”
戚远航笑了。
他对着沈昭华,拱了拱手。
“老臣……谢过娘娘。”
——
戚远航走后,沈昭华一个人,在寝宫里坐了很久。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片夏天的天光。
她这一辈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
萧景珩走了。
沈重山走了。
李嵩走了。
现在,戚远航,也快走了。
她这一辈子,改变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命运。
她改变了这天下。
她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