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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167章 奶奶 昭文十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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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十五年,秋。
沈昭华的身体,时好时坏。
这一天,萧衍来请安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娘娘,”他在沈昭华床边坐下,“萧承开始识字了。”
沈昭华靠在软榻上,睁开眼,笑了。
“开始识字了?”
“是。”萧衍也笑了,“苏婉清现在每天教他认字。他现在,已经认了好几百个字了。”
沈昭华笑得更开心了。
“好。”
她顿了顿。
“他现在,都认了些什么字了?”
“他认的第一个字,是‘人’字。”萧衍道,“苏婉清说,她先教他认‘人’字。她教他,写字要先学做人。”
沈昭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好。”
她伸出手。
“把他抱来,让我看看。”
——
萧衍把萧承抱了进来。
萧承现在已经两岁多了,会跑会跳,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他被萧衍抱在怀里,看到沈昭华,立刻就伸着小手,要她抱。
沈昭华笑着,把他接了过来。
萧承靠在她怀里,指着窗外的鸟,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沈昭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她觉得,那孩子,好像在跟她聊天。
——
萧承在她怀里,待了一会儿。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沈昭华,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奶奶。”
沈昭华愣住了。
萧衍也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萧承会突然叫这么一声。
沈昭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承的小脸。
“好。好。”
——
萧承玩了一会儿,开始打哈欠了。
萧衍把他抱起来,准备送他回去睡觉。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承回过头,看着沈昭华,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奶奶。”
沈昭华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去吧。”
——
萧承走后,沈昭华一个人,在寝宫里坐了很久。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片秋天的天光。
她想起前世。
前世,她死在冷宫里的时候,连个孩子都没有。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可她没想到,重生回来,她能做这么多事。
她能定北边,能平南边,能选储君,能开女科,能设女学。
她甚至能听到,储君的储君,叫她一声奶奶。
她这一辈子,改变的,不只是她自己的命运。
她改变了这天下。
——
她从枕边,取出那本《昭武实录》。
她翻开它。
书页上,关于她自己的那一段,已经写完了。
最后一行,是她的结局:
——昭文十五年,崩于寝宫。
沈昭华看着这行字,笑了。
史书,又开始写她了。
这一次,写的是她这一世,真正的结局。
她合上史书,把它放回暗格。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可她不怕。
她这一辈子,该做的,都做了。
她该报的仇,报了。
她该守的江山,守住了。
她该教的储君,教出来了。
她甚至听到了,储君的储君,叫她一声奶奶。
她没有遗憾了。
她靠在软榻上,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笑。
这江山,真的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