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屿日日晴》提子绿了

13、第十三首歌 受情伤了？

　　一大早，莫予奚关上门边走边低头翻包，这几天天气还有点凉，她嘴唇有点干，想找出唇膏涂一下，闷着头往电梯走，翻出唇膏，一抬头就看见电梯旁站着的人。

　　程岱阳侧身看到是她，眉眼微抬，“早。”
　　“早啊。”
　　莫予奚掏出唇膏，按感觉往唇上涂。电梯到了，她把唇膏拧好丢进包里。
　　程岱阳没有进电梯，伸手挡住了电梯门，让她先进。

　　“谢谢。”莫予奚迈进电梯，刚要摁负一楼，程岱阳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莫予奚默默收回手，“你是不是有个爱好？”
　　程岱阳眼神示意她说。
　　“按电梯，每次和你坐电梯，好像基本上都不用我按。”
　　“你想按？那下次让你按。”
　　“我是想说，你可以不用这么绅士。”
　　程岱阳看了看她，“这只是一点比举手之劳还小的小事。”
　　“好吧，大善人，随你随你，不过只是想和你说，你没有绅士的义务，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你觉得我对自己要求高？”
　　“挺高的啊，你很想做一个让大家都感觉舒服的人，并且尽量让大家都满意的人。”
　　“这不好？”
　　“当然不是不好，”莫予奚看向他，“只是这样你会很累。”

　　程岱阳一怔，心里有一块地方微微陷了下去，直言：“累的时候，我就不会做了。”
　　他没有那么傻，也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他做这些事对他而言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如果真的觉得累了，他还是会以自己的第一感受为先。
　　不过听到她关心自己，内心仍然有些触动。

　　莫予奚走出电梯，缓了下步子，微仰着头带着欣慰的眼神看他，“不错，我们还是得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程岱阳也跟着放慢脚步：“这是你的感情观？”

　　“嗯哼，爱自己才是永恒的主题嘛，其余的，有余力再做吧。”
　　莫予奚说完看了看手机，朝他摆了摆手，“走了，等会儿上班来不及了。”

　　一到公司，弄报表弄得眼花缭乱，莫予奚鼠标重重一放，又开始日常质疑大学为什么要选会计专业。
　　每天面对一串数据和表格，时不时就得进入工作倦怠期。

　　旁边的出纳小余已经习惯她这样，一边收拾东西往包里装，一边说：“慢慢来咯，今天做不完还有明天，明天做不完，”
　　两人视线一碰，异口同声：“领导就得催了。”
　　说完，都心酸地笑了。

　　撑到快下班，莫予奚一看手机，本来和她约好要请她吃饭的陈橙，竟然有了逃单之嫌。
　　陈橙：大哭表情包
　　陈橙：完蛋了，今晚又得加班，我们的大餐[哭泣表情]
　　莫予奚：不急，我还没饿，还能等一会儿。
　　陈橙：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可能没有这么快。
　　陈橙：我尽量快点！
　　莫予奚：好，实在不行，我们改天再约？
　　陈橙：别呀，我努力努力，争取争取。

　　莫予奚无奈，刷视频摸一会儿鱼，想了想，又打开聊天软件。
　　不如她来争取一下？
　　她点开程岱阳的微信，发了过去。

　　程岱阳在办公室浏览新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消息弹了出来。
　　莫予奚：你下班了吗？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程岱阳：没有，今天得加班，有个活动临时出了点问题，等会儿得过去看看。

　　莫予奚：你们公司行政也得一起加班？
　　程岱阳：？
　　莫予奚：加吗？
　　程岱阳：？？
　　程岱阳：这我不是很清楚。

　　程岱阳看眼门外，下班时间快到了，外面依旧热火朝天干着活。
　　程岱阳：可能得加班。
　　莫予奚：好吧。
　　程岱阳：？
　　程岱阳：你这么关心我们公司行政做什么？
　　莫予奚：其实是，我和你们公司一个小伙伴约好了要吃饭，但是，她突然说要加班。
　　莫予奚：所以，我就问问。

　　好一个就问问，怎么不问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程岱阳给魏明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老板。”
　　“行政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你让他们早点下班吧，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魏明拿着电话，一头雾水，但是嘴已经应下，“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也仍然猜不透老板的心思，但身为一名好员工照做就是了，转头和行政的人说：“大家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早点下班，程总特意让我嘱咐大家，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没什么事就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就明天再做。”
　　“真的吗？！”
　　行政部一片欢呼，里面的程岱阳隔着磨砂门都听见了。

　　他也算是间接做了件好事。
　　他看向电脑，电脑页面弹出来了新消息。
　　莫予奚：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他按了几下键盘：晚了。

　　莫予奚看着消息，没懂他什么意思。
　　陈橙消息发来了：啊啊啊，我不用加班了，程总说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莫予奚愣了一下，回：太好了！

　　回完又点开程岱阳的聊天框。
　　莫予奚：谢谢！程总果然是个好老板！
　　程岱阳：只是个好老板？

　　莫予奚指甲在手机边框抠了抠，有点犹豫，回：还是个好邻居？
　　程岱阳：只是个好邻居？

　　察觉到对面的人在撩她，但是莫予奚心还是跟被挠了痒痒似的，手指重重输入：好老板加好邻居！

　　消息发送出去，她想了想，不能只有她被撩，于是又发了一句。
　　莫予奚：那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发完，她一瞬不离盯着消息，过了两秒。
　　程岱阳：我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莫予奚咬着下唇。
　　这不能输！
　　啪啪啪又输入。

　　程岱阳看到信息，摇头失笑。
　　莫予奚：你说嘛？

　　程岱阳：我说什么？
　　莫予奚：什么关系？你觉得
　　程岱阳：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莫予奚一看到这条消息，懂了，并且怂了。
　　快速回了消息，关上手机，拎包下班。

　　莫予奚：爱说不说，我要去吃饭了，拜拜！
　　程岱阳看着她发来的消息，有点无奈。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他知道时候还没到。

　　莫予奚骑着电驴走街串巷，和陈橙在二中附近的糖水店聚头，两人打包了香芋西米露和芒果双皮奶。
　　再慢悠悠骑去青苍路的粉店点了两碗海鲜粉，莫予奚解开袋子把芒果双皮奶放到陈橙面前，把香芋西米露放到自己面前，揭开盖子，尝了一口西米露，醇厚柔和的椰香滑入口腔，冰冰凉凉人都精神了，芋头软绵，甜中带香。
　　对面的陈橙已经吃得一脸幸福。
　　吃到一半，海鲜粉就上来了。粉上面垒着红透的三只大虾，一个小鱿鱼，五个螺，莫予奚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清甜鲜香，粉软滑挂满汤水，喝了好几口，才开始吃粉。

　　单这样吃粉，她觉得不够味，加了半勺蒜蓉辣椒酱，层次立马更加丰富。
　　“好吃。”陈橙也试着加了点辣椒酱，“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粉店这么好吃的啊。”
　　“我有个好朋友，整个澜市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好吃好玩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是她带我来的。”
　　“我也想有这样的朋友，我太宅了，都不知道几家好吃的店。”

　　“下次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再出来吃，或许还能叫上我朋友。”
　　“好啊好啊。”陈橙很兴奋，但是想到什么，又有点沮丧，“但是每次我的时间和你们的时间都错开来了。我还想去看你演出来着，可惜时间对不上。”

　　“下次我们有演出我提前告诉你啊，不可能每次你都是在加班的。”
　　陈橙一脸要哭的表情，“最近好忙啊。”想到今天的事情，又雀跃了起来，“今天我本来也是要加班的，结果程总竟然说让我们早点下班，有事明天再干！”

　　莫予奚嗦了口粉，抬眉看她，“这样吗？”
　　“是啊，说我们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陈橙越说越兴奋，“昨天还给我们买了下午茶，太好了，本来公司零食这些都是一直备有的，你说，他怎么这么好。”
　　莫予奚放下筷子，听陈橙发挥。

　　陈橙继续滔滔不绝，“长这么帅，人还这么好，这不合理啊，关键是还没有女朋友，这更不合理啊。”越想她越觉得不对，看向莫予奚的眼神也开始诡异，“你说，他不会是gay吧？”
　　莫予奚刚舀进嘴里糖水差点要喷出来。

　　“不会吧？看着不像吧。”
　　陈橙黑溜溜的眼珠转动着，思考着，“看起来是不太像，那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交女朋友。”
　　“哈？我哪知道。”莫予奚被问到这个问题，莫名有点小心虚。
　　她还没和陈橙说过自己和程岱阳的关系。

　　陈橙继续琢磨：“搞不懂搞不懂，难道真像他们说的受情伤了，没放下？所以来我们公司之前那几年环游世界，就是去养情伤了？”
　　“环游世界？”莫予奚对这个比较好奇。
　　“对啊，你不知道咩，程总前几年还是个旅游博主呢，各种国家到处旅游，他微博还有二十几万粉丝呢。”
　　莫予奚惊讶：“他还有这种经历？”
　　“对啊，去了好多地方。不知道怎么想的，后面不去了，可能去多了觉得没意思了就回来接手我们这个公司了吧。”

　　莫予奚边听边点头，脑海浮现程岱阳那张脸，确实有做博主的潜质。

　　陈橙看了看莫予奚，见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问：“你会觉得我老和你说公司这些事，会无聊吗？”
　　她老是一提起这些就忍不住噼里啪啦说一堆。

　　“不会啊，还挺有意思的。”莫予奚听得津津有味。
　　刚说完，桌上的手机亮了，她不经意瞥了一眼，给她吓一跳，是程岱阳的信息。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常嗦粉的陈橙，装作自然的样子，随手拿起手机。
　　程岱阳：吃上饭了吗？
　　她指尖快速动作：吃上了吃上了。
　　程岱阳：我还没吃上。

　　她怎么还听出了点小委屈呢。
　　莫予奚：我给你打包一份送过去？
　　程岱阳：不打扰你和小伙伴聚餐？
　　莫予奚：不会啊，那肯定是吃完再给你送啊，想什么呢，没吃完那肯定是不会给你送的。
　　程岱阳：你们吃什么，打算给我打包什么？

　　莫予奚把刚才拍照的照片发给他：就这个？吃不？
　　程岱阳：吃。

　　和陈橙吃完海鲜粉和糖水，莫予奚单独加班干起了外卖员的活，骑着电驴给程岱阳送粉。
　　她在古镇旁边停好车，走到古镇门口就看见门边站着的男人。在薄薄夜幕下，身姿卓越，古镇的昏黄灯光映在他的身后，满满的氛围感。
　　程岱阳看见她走过来就迎近，“给我吧。”
　　她把粉递给他，“汤和粉分开了，应该没有坨。”

　　程岱阳看向她，晚风拂动她额前的发丝，清丽白皙的脸在略微暗淡的夜幕下，朦胧却耐看。
　　“没事。”坨不坨都无所谓，他也不是想吃这碗粉。
　　但是粉到了，肯定是要吃的。
　　程岱阳：“你陪我去旁边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