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屿日日晴》提子绿了

12、第十二首歌 心动的开始

　　在邻市的音乐节开始前，有棵椰子树乐队提前一晚到达酒店，试完音，几个人去附近吃了顿当地特色宵夜。
　　莫予奚拍照发到了朋友圈，回到酒店一看，程岱阳点赞了，还给她发了一张相同特色烤鱼。
　　莫予奚：你也吃过？
　　程岱阳：刚吃完。
　　莫予奚：这么巧？你也在明市？
　　程岱阳：嗯，今天下午刚到。
　　莫予奚：老板辛苦了。
　　程岱阳：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莫予奚噗嗤一笑。
　　莫予奚：你学我！
　　程岱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莫予奚反手，给他发了个666。

　　翌日，他们到达音乐节场地。

　　“走了。”原野带头走上舞台，莫予奚几个跟着上台。她拿着麦克风和大家打招呼，等待他们准备好之后，音乐声响起。

　　今天开场是一首慵懒且富有节奏的歌，莫予奚整个人松弛又自如，嘴角略带笑意，身体轻轻跟着音乐摆动，发丝拂到脸上，她也不管不顾，完完全全地投入舞台。

　　台下的观众也跟着晃动身体。
　　人群后的程岱阳看着舞台上表情沉醉，嗓音略带魅惑的人，她慵懒的忽上忽下的语调，勾着他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鼓声渐强，副歌到来，莫予奚举起手臂挥动，和场下的观众积极互动，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台下那么多人，莫予奚却似有所感往他站的方向看来，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眼中惊讶一闪而过，下一秒，朝他笑了笑。
　　那笑生动又明媚，仿佛周遭都失了颜色。
　　鼓声还在加强，“咚咚咚……”程岱阳的心怦怦跳，仿佛要跳出胸腔，鼓声都掩盖不住。

　　“程总，程总……”

　　程岱阳回过神，轻缓了口气。
　　站在他旁边的周立明看他动作，说：“是不是太吵了，程总不太习惯？”
　　“没有。”他看了眼台上的人又收回视线。
　　“那就是看入迷了？”周立明往台上看了看，“说来，我还得感谢程总给我们推荐这支这么优秀的乐队。”
　　“周总说笑了，怎么也是我该感谢您，愿意信任我们，愿意给我们的乐队一次出场的机会。”
　　周立明拍了拍程岱阳的肩膀，“说这些感不感谢的，大家都是本土音乐节，都不容易，能互相帮忙就互相帮忙。不过程总来都来了，这次不让我招待招待，就说不过去了。”
　　程岱阳浅笑：“听周总的安排。”

　　*

　　有棵椰子树乐队表演完，莫予奚拉住窦影的胳膊，让她陪自己看完喜欢的乐队再走，这一看，离场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拿出手机要打车，看到微信有红点点，点开一看是程岱阳的消息：回去了吗？
　　莫予奚：没有，准备回去。

　　音乐节还没有结束，现在打车的人并不是很多，她打的车很快车就到了。刚拉着窦影坐进车里，她手机亮了起来，在黑暗的车厢内特别明显。
　　窦影瞥了一眼，“程岱阳？”
　　“嗯。”
　　窦影颇有兴味看着她，她忽视掉，淡定点开消息。
　　程岱阳：等会送你们回去？

　　莫予奚问窦影，“他说送我们回去，你想坐吗？”
　　“他也在这里？”
　　“对啊。”莫予奚随口应。
　　窦影黑不溜秋的眼睛盯着她，“你俩啥时候背着我们勾搭到一起了，他在这里你都知道。”
　　“哪有的事，什么勾搭啊，他就是来这工作。”
　　什么勾搭啊，也太难听了，而且他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莫予奚转回正题：“你就说你想不想坐他的车，不想我们就一起坐动车回去。”
　　“坐啊，有车干嘛不坐。”

　　*

　　瑞兰饭店，富丽堂皇的包间里，顶灯璀璨地照下，圆桌上坐了好几个人，靠近主位的程岱阳手机亮了一下，拿起一看，莫予奚：好啊
　　他指尖输入：地址发我一下。
　　发完把手机搁在桌面，主位的周立明很有眼色，“要走了？”
　　“嗯，有点事，只能先失陪了。”
　　“是要去陪佳人了吧？”周立明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拿着酒杯碰了碰他的酒杯，“我都懂，今天舞台上那个女主唱吧？”
　　程岱阳无奈失笑，真是个个都是人精，“周总好眼力，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我就说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乐队的事来找我，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程岱阳笑笑没说话，举起红酒杯，“我敬周总一杯，今晚就先失陪了，改天周总来澜市我做东。”
　　“行行行。”
　　两人一饮而尽。
　　程岱阳起身和魏明离开，准备到达酒店楼下时，他给莫予奚发了消息。

　　酒店房间里。
　　窦影三两下收好了，坐在床边等，看到她床尾的手机亮了亮，说：“你有消息。”
　　“噢。”莫予奚把衣物塞进包里，拿起手机，程岱阳：我准备到了。
　　莫予奚点了几下发送：你可能得等几分钟，我还没收拾好。
　　刚要放下手机，程岱阳的消息就来了：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不急。
　　放下手机，莫予奚加快速度收拾，几分钟后，叫上在隔壁房间待了一下午的另外三人，五人一起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SUV，程岱阳看到他们就下车了，帮忙放好行李。
　　车边的窦影瞄了瞄车内，说：“怎么坐啊？”
　　程岱阳关上后备箱回来，“你们坐前面，我和她坐后面。”接着转头看向莫予奚，语调多了些温柔：“可以吗？”
　　莫予奚迎上他的目光，“嗯，可以。”

　　两人到最后一排坐下，车外的另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是迷惑和意外。

　　车是七座的，刚好能坐得下他们。汽车启动，大家都没有说话。
　　魏明一边当司机还要做回助理的活，活络气氛道：“你们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啊，一次比一次厉害了。”
　　“你也去看了？”坐在副驾的何畅林欣然应和。
　　“我和程总都去了，程总也觉得很好看呢。”魏明说着瞥了一眼后视镜。
　　把舞台交给他老板。

　　程岱阳：“是挺好看的，演得很精彩。弹得好，唱得好，大家状态也都很好。”
　　“程总客气了，我们就，还好，还好。”何畅林假装谦虚，实则脸都要笑咧开了。
　　主驾和副驾偶尔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后面几人安安静静。

　　莫予奚低头看手机，乐队群聊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李智：什么情况？这就是你说的程总顺路接我们？@莫予奚
　　原野：还能什么情况，用你的脑子想想。
　　窦影：这不很明显么，情况大了嘛。
　　李智：震惊表情包
　　李智：真是我想的那样？
　　李智：咬手表情包
　　莫予奚：他问要不要送我们回去，是窦影说要的。
　　窦影：这锅甩得好。
　　莫予奚抠指甲。

　　程岱阳看她上车之后就一直看手机，也没有看他一眼，问了一句：“要水吗？我让他们给你拿？”
　　“嗯？不用。”莫予奚抬头又淡然低头投入到手机上。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莹白的侧脸，鬓边有几根发丝从低马尾里跳出，微微颤动。
　　那颤动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蹭她的脸颊，像是蹭在他的心上，似挠似痒，在他的心里慢慢荡开涟漪。

　　看的时间有点久了，莫予奚许是察觉他的目光，再次抬头。两人目光对视，莫予奚眼光波动，问：“怎么了？”
　　“没事，车上太暗，玩手机不好。”

　　“没事啊，就一会儿。”说是这么说，莫予奚还是放下手机。

　　车内安静得如墨铺满，莫予奚敏锐捕捉到，车上另外五双耳朵正在盯着他们。

　　她轻咳了两声，调整坐姿，侧脸望向窗外。

　　程岱阳看着她的背影，顺着她看的方向往外望，汽车滑过湖市的城市标志性建筑，他问：“你之前来过湖市吗？”

　　莫予奚挪了挪坐姿，没回头，“没有。”
　　刚说完，那股被注视，被吃瓜的感觉又来了。
　　为了避免这种被围观的不适感再次产生，她坐好选择闭上眼睛，“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

　　程岱阳看了看她的脸，眼中的光有些暗淡，他调整了姿势跟着闭目养神。

　　车内一下没有一点声音，另外五人见两人安静了好久，往后瞧了瞧，发现都睡着了，于是各玩各的手机，只有魏明和何畅林偶尔低声闲聊几句。
　　何畅林：“你和程总这次过来是因为音乐节的事么？”
　　魏明：“没有，有其他事，不过音乐节老总知道程总过来，想和他见一面。”
　　何畅林摸摸下巴，“这样子啊，还以为程总专门过来看我们这个小乐队的表演呢？”说着眼睛往后面示意了一下。
　　魏明一下就懂，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接着看了眼后视镜，微微提高了音量：“不过，我们程总确实很珍惜人才，你们能加入这次音乐节，是程总亲自打电话和周总推荐的。”

　　何畅林惊讶：“原来是程总打的电话？等程总醒了我们不得好好感谢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路上说说停停。

　　莫予奚眯了会儿，不知不觉真睡着了。醒来时，车刚进澜市市区，魏明把乐队几人送到家，再送她和程岱阳。

　　“辛苦了，回去注意安全。”程岱阳解开安全带和魏明说。
　　莫予奚也跟了一句：“辛苦了。”
　　魏明笑道：“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两人钻出车外，在电梯里，程岱阳按下电梯键，看了她两眼，“没睡饱？”
　　莫予奚擦了擦眼睛，“有点困，但是等会儿洗完澡可能就清醒了。”
　　程岱阳笑笑：“嗯，早点睡。”
　　“你也是，”莫予奚刚跨出电梯又止住脚步，“噢，还有谢谢你今晚送我们回来，帮我们省了好几张高铁票！”

　　程岱阳又提起笑，“嗯，我收到了。”

　　“还有，谢谢你推荐我们乐队。”

　　“听到了？”

　　“我那会儿没睡着。”

　　程岱阳没有接话，面色有些犹豫。

　　莫予奚发现了，问：“怎么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在车上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

　　莫予奚被问得一愣，“我没有吧，我就，”揪了揪包上的小公仔，说：“大家都看着呢，我不好意思。而且，你没发现车上的时候他们特别注意听我们说话吗？”

　　程岱阳摇摇头，“我注意力没在那。”

　　莫予奚一下悟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又按了按手里黄色小公仔，“我，哎呀，就是那样了，我不和你说了，晚安，拜拜。”

　　说完一溜烟跑回家，关上门她就开始懊悔。
　　她跑什么呀。
　　人家又没和她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