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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抽签之夜 抽签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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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仪式设在赛事中心主报告厅。
傍晚六点，各队领队、选手代表按区入座。舞台中央一座透明抽签舱，号码球在灯光里转，大屏同步滚动分组。媒体席架着长枪短炮，直播信号切到全国武道频道，解说员语速飞快地把往届冠军、种子队、黑马道馆挨个点名。
风云代表队坐A区前排。
百草作为选手代表上台抽签。她换了正式队服，深蓝立领，木牌藏在领口没露，发带依旧银字“风”。上台前水沉舟只说了一句：“正常抽，别求强敌，也别躲。”
长安站在领队席最后，双手抱胸，帽檐微侧，目光跟着她走上台阶的每一步。
抽签舱亮起。
她伸手，号码球滚出来——
上半区 C组第3位。
大屏刷新：风云道馆，落位上半区。
松柏那边是胡亦枫抽的，小球滚出下半区B组。
两支队，决赛前不会相遇。
百草在台上轻轻吐了口气。不是失望，是刚好——她不想在半路跟松柏打。她们该各自把路走到底，再在最高的地方见面。
退回座位时，报告厅侧门一阵细微骚动。
贤武道馆入场。
方廷皓走在最前面，黑色高领队服，身形比半年前更利落，肩线绷得很稳。他身后跟着贤武几个主力，步伐整齐，没声响。镜头追过去，直播解说立刻提了一句：“上届全国赛亚军，岸阳贤武道馆，方廷皓——”
方廷皓没看镜头。
他径直从过道走，经过风云前排时脚步微顿。
百草正坐下，抬头，刚好撞上他视线。
方廷皓在她椅侧停了半秒，声音不高，只有她能听清：“上半区？”
“上半区。”
“我下半区。”他嘴角动了下，不是笑，是某种很干净的战意，“那决赛见。”
百草没躲：“我等着。”
方廷皓走过去了。
胡亦枫在后面捅范晓莹腰：“听见没！他又撩我们百草！”
范晓莹捂他嘴：“小点声！全网直播！”
萍萍小声补刀：“我觉得他不是撩，是认账。上次岸阳没分输赢，这次要补。”
百草耳尖热了热，把发带正了正，假装看大屏。
长安的消息在抽屉似的兜里震：
长安：他激你那句，别急。
百草：没急。我本来就想决赛见他。
长安：好。把“急”省着，留给擂台。
百草：那你表演赛排到没。
长安：没定。排到就踢给你看。
百草把手机扣回去，手心有点烫。
抽签继续。上半区陆续落下几支强队：北京龙渊、广州砺锋、成都鹤鸣。下半区除了松柏、贤武，还有上届冠军上海沧澜。
整体格局一出来，媒体席已经炸开。
“上半区风云遇龙渊，提前半决赛级对决。”
“下半区贤武松柏同半区，岸阳内战提前上演。”
百草盯着大屏，把几个名字在心里排了一遍。
龙渊主将楚天阔，防守型，黑带七段，外号“铁壁”。
砺锋主打快攻，三人轮换消耗。
鹤鸣老将多，经验厚。
都不好打。
但都不用怕。
水沉舟在旁边翻战术本：“C组你首场对鹤鸣老将，次场轮空，三场定小组头名。淘汰赛大概率先碰砺锋，再碰龙渊。”
“楚天阔放半决赛？”
“大概率是。”
百草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木牌边缘。
“那我先一场场啃。”
报告厅灯暗下来，抽签结束，大屏定格分组图。各队陆续退场，通道里人声混着脚步声，像潮水往门外涌。
百草走到侧门，夜风从场馆缝隙灌进来。
长安在出口台阶下等队伍，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穿上。”他把外套递她，“报告厅冷，你后腰别受凉。”
百草接过来披上，指尖蹭到他手背：“你刚才在台下，是不是一直看我抽签。”
“看了。”
“看我抽哪个区？”
“看你手稳不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木牌尖角，“挺稳。”
“因为知道你要看。”
长安没接，只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露出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以后每场都看。”
夜色里，赛事中心的灯牌亮成一片。
胡亦枫在远处喊：“百草！明天适应性训练谁先占靶场！”
“谁先起谁占！”百草回喊。
范晓莹笑骂：“你俩能不能正常点，这是全国赛不是夏令营！”
风把笑声吹散。
百草站在台阶上，左边是风云的队旗，右边是松柏的白色背影，远处方廷皓的黑色队服没入人群，长安的外套还留着他掌心一点温度。
抽签之夜结束。
路已经铺好。
上半区的风，往下半区的火，往最高的那座擂台，一起吹过去。
